洛藍從阿彩手裡接過一把碎銀子,放在大娘面前的桌子上,苦澀的笑道:
“大娘,我們家鄉有個規矩,不能白喝人家的水,不然不吉利,所以這銀子您得收下,不然我們出門在外,心裡會犯忌諱的?”
聽到這話,大娘將信將疑的看著她,“姑娘此話當真?”
洛藍唇邊泛著笑意點頭,
“當真,這是我家鄉的規矩,您收下,我們還要趕路,以後有機會路過,再來看您。”
這樣善意的謊言,洛藍願意撒。
大娘看著桌子上放著的碎銀子,眼角含淚的點點頭,嘴裡哽咽著,
“看你們這年紀,和俺大妮一樣大,看到你們,俺就像看到了俺大妮回來一樣。”
說到這,大娘抬起衣袖擦了下眼角流下的渾濁眼淚,然後咧著乾裂的嘴唇笑了,那排參差不齊的牙齒顯得她格外的蒼老。
洛藍不忍的對她行了個禮,“大娘,我們走了,希望您的大妮早點回來。”
留下這句話,她帶著阿彩和阿虹出了這間簡陋的院落,當她們走出很遠後,洛藍回頭望去,依然能看見大娘站在院門口,呆呆的看著她們的背影,時不時的還會抬起衣袖擦下眼睛。
那樣子,讓人心酸。
洛藍邊走邊嘆了口氣,嘴裡憤憤的說道:
“現在已經不是找到水春花這麼簡單了,連同大妮和其餘幾個女人,我也要找到,希望她們都活著。”
說完這句話,她面色凝重的向馬車那邊走去,一陣輕風揚起,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在風中飄散,她也完全不去理會,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位大娘那期盼的眼神和削瘦的臉孔。
她們來到李家莊村口時,小凌子等人也陸續到了這裡,經過向他們詢問得知,其餘幾個女人都沒有回到家裡,他們都試圖來李府找過,結果無一人例外,都被毒打一頓扔了出來,更有人不依不饒的屢次來尋人,最後被送進了明化縣大牢,最後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
聽到這些回覆,洛藍的臉上頓時溢滿憤怒的神情。
站在村口,聽著李府傳出來那歡快的敲鼓鳴鞭聲,洛藍的神情變得一陣冷漠。
她向李府的方向看了一眼,輕撩起額前的碎髮,眼神堅定的對小凌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