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看著她自在自得的樣子,有些不忿,“哼!辰兒獨寵溫錦,兩人這麼多年,就得了鈺兒一個孩子!雖說鈺兒已經立為太子!但……萬一有什麼意外呢?”
“好,就算鈺兒身體康健。但鈺兒沒有親兄弟,連個庶兄弟都沒有,我大梁江山,日後豈不旁落!你是不操心!頭髮長,見識短!”
太上皇說完,就看著淑太后。
這麼當面叱罵,她該笑不出了吧?
沒想到,她仍舊把玩著手裡的金絲團扇,笑靨如花。
“沒見識的婦孺!你怎麼還笑得出?辰兒的江山!將來鈺兒的江山!都不知坐不坐得穩……你還……唉!”太上皇用拳頭砸著桌面。
“兒孫自有兒孫福……”淑太后搖著團扇,“太上皇,您說當初……”
太上皇沒好氣地看著她,皺眉道,“當初什麼?”
淑太后咯咯笑了兩聲,銀鈴般的笑聲,更顯得她年輕有活力。
太上皇雖然嘴上一直在叱罵貶低她……但心裡還是羨慕嫉妒的,不操心的人,真是活得輕鬆啊!
淑太后不緊不慢道,“當初太上皇您還是太子的時候,先皇是不是也像您今日一般,思前想後,憂慮重重啊?”
“當然了,您沒有獨寵一人,您寵了好多人呢!”
“不知先皇,會不會擔心您放在後宮的心思太多,而耽誤前朝政事呢?”
淑太后用團扇擋著半張臉。
她露在團扇外的半張臉,顯得格外俏皮。
太上皇面色一僵,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淑太后打完一棒子,又趕緊給顆糖,“當然了,事實證明,太上皇其實不用先皇操心。”
“您一直勤於朝政,後宮,只是您平衡前朝勢力的第二戰場。”
“又或許,青出於藍勝於藍,您的兒子不用第二戰場,前朝的事情,在前朝就辦好了呢?”
太上皇麵皮繃得很緊,他的手也收握成拳。
他惡狠狠,兇巴巴地盯著淑太后。
淑太后搖著摺扇,摺扇上灑了溫錦給她的花露,這麼一扇,香風陣陣,叫人身心愉悅。
她轉過臉去,不看太上皇那猙獰的表情。
她都已經是太后了!難道還要看別人的臉色嗎?
太上皇氣了半晌,猛地一拍桌子,“叫方旭進來,咱們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