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墜下去有三四米了,竟還沒到底。
這洞挖的比地窖還深。
“到底了!”蕭昱辰急聲道。
他趴著往下看,“燈燭沒滅,鈺兒……鈺兒不在底下!”
溫錦聞言,渾身一緊。她猛地推了蕭昱辰一把,順著洞口跳進了假山洞穴。
急速下墜的不安,遠不如她擔心兒子的不安。
砰的一聲。
她落地之後,就地一滾,緩衝衝擊力。
她拿起一旁的燈燭,這才驚訝的發現,這個洞穴是上窄下寬。
入口很小,但底下較為寬敞。
“有暗道!可以下來!”
溫錦舉著燈朝上頭喊了一聲。
不等人下來,她便舉燈俯身尋找。
地窖下有些乾涸的血跡,四下並不見鈺兒。
只有一條暗道。
鈺兒不在地窖裡,那麼他一定是……
溫錦拔腿朝暗道追去。
蕭昱辰也緊跟著跳下來,半夏,逢春,還有驛館的幾個雜役,都跟著陸續跳下暗道。
蕭昱辰緊緊跟在溫錦身後。
兩人疾步地朝前追。
“鈺兒……鈺兒!”
溫錦後悔且深深自責。
她不該以為這裡已經沒有危險了。
不該讓兒子來!
更不該讓兒子爬上假山!
她根本就不該把孩子牽扯進來……
濃濃的自責,幾乎將她壓垮。
她跑得很快,但腳步卻很沉重。
每跑一步,她對自己的痛恨就更添一分。
“阿孃!”
一聲輕呼,仿若天籟。
溫錦渾身渾身一麻,如同過電一般。
她立即停下腳步,“我幻聽了?”
“阿孃!”隨著溫鈺的聲音,還有蹬蹬蹬的腳步聲,從前頭跑來。
眨眼的功夫,漆黑的前路上,跑來一個小小的,熟悉的身影。
“阿孃!”
溫錦愣在那兒,一動不敢動。
她怕這是夢,一碰就碎了。
直到溫鈺撲在她腿上,抱住她的腿。
溫錦:“……”
是真的!不是夢!不是幻覺!
她立馬蹲下身來,把兒子緊緊抱在懷裡。
嚇死她了!真的!
不論是戰死、穿越、被關梧桐院、一個人生產……
她從來、從來沒有這麼恐懼、後悔過。
一隻小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
“阿孃,你怎麼哭了?”溫鈺小聲問。
隨後追來的人,舉著火把,看到溫鈺,紛紛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