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溫長楓徹底慌了。
爹爹有多愛面子,他再清楚不過。
如果讓爹爹拿錢來贖他……爹爹會不會像放棄溫盛鈞那樣放棄他?
不會不會……
爹爹已經不要溫盛鈞了,如果再不要他,那爹爹還指望誰給他傳宗接代呀?
“你有錢繳清?”官吏問道。
“我……”溫長楓急得冒汗,他是有零花錢。以前阿孃管家的時候,他一個月的零花錢零零總總加起來,絕對不在一千兩以下。
但現在,是白姨娘管家了!
白姨娘每個月只給他一百兩零花……多一分都不給他。
而他又大手大腳慣了,每到月末,都得靠妹妹接濟……莫說存錢了。
他沒去借高利貸……不過是怕他爹打斷他的腿。
溫長楓沒錢……他被衙門的人押去牢房關著。
他嗓子生疼。
他在牢獄裡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極其漫長。
“你們放我出去……
“爹,你可一定要來救兒啊……
“都怪溫如月!是她給我出得這餿主意!我怎麼這麼倒黴……嗚嗚,阿孃……”
溫長楓哭成了腫眼泡。
溫靖倒也沒叫他失望,大兒子已經沒了。
溫靖好面子,卻也不能再放棄二兒子。
當晚,接到消息他就一肚子氣的帶著錢來了。
“此事,私下了結甚好。本官不希望再聽到有關此事的談論。”溫靖對著衙門的官吏和摘星樓掌櫃,恩威並重道。
摘星樓掌櫃是人精,他笑嘻嘻的拱手,“那是當然,這言論怎麼也不可能從小人這兒傳出去。
“但咱管不住那些年輕人的嘴呀!可況他們家族都被連累,也不知他們會不會有怨氣?”
掌櫃的好像是答應他了。
又好像什麼都沒答應……
溫靖聽得嘴角直抽抽。
“崇文院叫人來記錄了名冊,要不然,溫尚書也拿一份名冊,去警告一番,免得他們在外亂說?”掌櫃的甚至好心建議。
溫靖卻聽得渾身一震……
“崇文院記了名冊?他們想幹什麼?不會要公之於眾吧?”
他雖為尚書,但跟整個崇文院對著幹?他自問還沒有這個魄力!
崇文院那麼多文人,人家靠得就是三寸不爛之舌,還有上鬥天,下鬥地,中間鬥空氣的筆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