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昱辰神色鄭重,語氣平靜中透著認真。
現在的他,與昨晚上那個雙目赤紅,宛若入魔的他,判若兩人。
他如此鄭重其事的話,讓溫錦也不由地擔心起來。
鈺兒倘若拿出遺詔……會不會讓那些武將起了謀逆之心?
就像曾經的太子、太子遺孤……以及蕭昱辰曾經的兄弟們。
沒有一場政權的爭奪,是沒有流血和死亡的。
溫錦坐在桌邊,剛拿起筷子。
蕭昱辰就給她夾了好幾塊排骨,“你餓了,多吃點。”
他自己,則先去喂玥兒。
溫錦微微蹙眉……不行,她得親自聯繫上週凌風。不能輕易亂了方寸。
她趕緊吃飯,待吃飽了,抱過玥兒,讓蕭昱辰也能好好吃飯。
下午再上路,馬車地速度快了很多。
車伕對這一帶的路很熟。
“咱們跑快點兒,晚上能趕到十八里鋪下榻。要不夜裡擱在半路上,可就麻煩了!”
“這一帶不太平,夜裡有強人出沒!”
車伕把馬鞭甩得噼啪作響。
強人,是說強盜匪徒之流。
夜裡,他們順利趕到了車伕說的那客棧。
客棧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比之前溫錦他們住的那窮酸的驛館強太多了。
出門在外,也不能強求太多。
用飯之際,溫錦對蕭昱辰格外溫柔,似乎是要彌補綁了他來,讓他吃了這麼多苦頭的歉疚。
蕭昱辰也很給面子,溫錦給他夾得菜,給他盛得湯,他都吃得乾乾淨淨。
深更半夜,連枝頭的夜鳥都睡著了。
溫錦卻唰地睜開眼睛。
她剛要起身,一隻小手,抓住了她。
“阿孃……”
“噓——”
溫錦看了看睡在最外頭的蕭昱辰。
他睡得很沉,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這警覺性,完全不像一個習武之人。
溫錦輕手輕腳的披衣起身。
“阿孃!”玥兒也從床上,光著腳,跑了下來。
溫錦擔心她吵醒蕭昱辰,連忙給她穿好衣服,抱著她,悄摸摸離開房間。
兩人來到客棧後院兒的一處假山後頭。
“阿孃,我們要撇下爹爹,逃跑嗎?”玥兒瞪大眼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溫錦搖搖頭,“不是,我們聯繫哥哥,問問京都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