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屏住呼吸,朝前飛快的走了數步。
她立刻脊背發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因為那個將領的目光,也隨著她朝前移動,他仍舊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溫錦僵在那兒,簡直不能呼吸。
她正是仗著自己躲在空間裡,不會被人看見的優勢“作弊”,才敢來刺探敵軍情況。
她前世今生,都沒學過偵察。
而且,她還“大搖大擺”地在敵軍軍營裡走著。
如果齊軍中,蟄伏有能看見她的道士——她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僵持有大約兩分鐘。
溫錦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度秒如年。
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萬不可被恐懼和驚慌矇蔽了大腦,喪失了判斷力。
溫錦向後退了兩步……那將領目光仍舊追隨著她。
溫錦琢磨,如果他能看見自己,他應該過來抓她,或是下令讓同伴抓她。
可是他沒有,他只是盯著自己。
溫錦問自己,有沒有可能,他其實看不見?只是能感覺到?
畢竟修道之人的六覺,與常人不同。
她還沒得出確定結論……那將領便起身,披上軍服,朝她走來。
溫錦當即就要撤。
但她前世長期在一線手術檯上培養出的身體本能,讓她沒有驚慌失措。
而是第一時間穩住自己。
她告訴自己,別把眼下的狀況,當做她不熟悉的“偵查工作”。
把它想象成,她所熟悉的手術檯。
如果是一場“大手術”,然而卻出現了危險的突發狀況。
她該做什麼?
如此想法,讓溫錦第一時間冷靜下來。
即便這人真的看見了她,他們也抓不住她。
她只要徹底把自己藏進空間,雖然他們盯著,她出不來……但空間裡有吃有喝有地方休息,她耗得起!
溫錦沒有撤,她抱腿蹲下,她的目光注意著那個走來的將領。
隨著她蹲低了身子,那將領的目光離開了她。
他盯著她頭頂的一片虛無,然後……伸手抓了抓。
溫錦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他真的看不到,只是能感覺到而已。
溫錦貓著腰,悄悄靠近那神秘的營帳。
那將領雖然看不見她,但他可敏銳得很。
他竟也貓著腰,跟在溫錦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