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淡定地看她,眼神在說:什麼事。
“不是要織毛衣嗎?量下你尺寸啊!”
他這才起身,連與青手上拿著從蔡桂芬那借來的皮尺,“張開手臂。”
魏東長得很高,快有一米九了吧,也不知道咋長的,這時候人人都吃不飽,瘦得跟竹竿似的,他卻長成了蒼天大樹。
不僅長得高,手臂還長,連與青驚呼,“一百八十九公分,你吃什麼長大的!”
“窩窩頭。”他如實回答。
連與青:“……”一定是基因突變。
這傢伙的腿更是逆天,連與秦這樣的絕世大美人都自卑了。
魏東見她一臉沮喪,安慰道:“你別挑食,什麼都吃,應該還能再長長。”
“閉嘴。”她兇巴巴地說。
皮尺繞過他的腰,從這個角度看去,好像她在抱著自己,毛茸茸的捲髮蹭著鎖骨,癢癢的,他伸手去撓,連與青再次斥道:“別動。”
這回他真的不動了。
連與青在紙上填了幾個數字,扔了筆,躺回床上。
翻了幾頁,魏東腦子裡亂亂的,連平時著迷的軍事雜誌……也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第二天連與青再次向許秋紅借了自行車,只是許秋紅總是欲言又止的,問她又不肯說,神神秘秘的。
上次賣小雞仔的大姐見連與青來了,還挺高興的,熱情打招呼:“小雞養得咋樣了?”
把車子停在牆邊,“那還用說,當然是白白胖胖的。”
大姐聽了哈哈大笑,這城裡人真有意思,哪有用白白胖胖形容小雞仔的。
跟大姐進了院子,她說:“大姐,我今天來買點葡萄?”
大姐聽罷一臉不解:“啥葡萄啊?”
“就……我看很多人養在院子裡的。”上次摘菜的時候留意到的。
大姐一拍大腿,“哎呦那玩意兒可不好吃,能酸掉牙,你看看別的菜唄。”
連與青笑得神秘:“不是吃的,我就要它。”
大姐帶著她挨家挨戶摘葡萄,要給人錢,大姐連連拒絕:“這玩意都用來餵雞的,哪能收你錢啊!”
“以後多來買點菜就成。”
自行車把手掛了幾袋子葡萄,大姐還抓了一顆大白菜塞給她。
回到部隊時,錢亮正好瞧見她,“嫂子,你這全是……葡萄?”
“是啊。”
錢亮搓搓手,“那我嘗一顆?”
連與青點頭,“你拿。”
錢亮摘了一顆,那衣服擦了擦,扔進嘴裡,下一秒戴上痛苦面具,“呸呸呸,咋這麼酸!”
“哈哈哈……”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本來就不是用來吃的。”
明明已經吐掉了,還是酸得眼淚在眼眶打轉,錢亮忙說:“我得趕緊去漱口,嫂子我先走了。”
連與青拎著十幾斤葡萄上樓,把它們放進洗澡盆裡,找了個小板凳坐下,一個個細心剝皮,把皮和肉分開。
剝了不到二十分鐘,她罵了句髒話,起身把手洗乾淨,回屋躺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