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準說不上學了。”
陳彩旗心如死灰。
關上門,連與青仰著頭叉腰,無聲笑了十分鐘,媽呀,一本正經教訓人實在太好玩了。
魏苗苗有些心疼親媽,但嫂子的決定不敢違逆,她拍拍陳彩旗的肩膀,“媽,洗洗睡吧,累一天了。”
等了半天,陳彩旗淚眼汪汪:“閨女啊,難怪那時候你死活都不讀了,這書也太難讀了。”
魏苗苗:好端端扯上我幹啥,想起以前被知識支配的恐懼,她忙說:“您快回房,明天還要上學呢。”
往後幾天,陳彩旗用各種方法逃課,比如肚子疼,比如頭疼,又比如今晚要燉肉離不開人,統統都被連與青拆穿,親自把人送去上課。
魏東是夜裡九點回來的,他以為家裡人早就睡了,可他站在窗外,屋裡燈火通明。
客廳裡面,連與青正在教訓他媽?!!
她指著本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這個字都教了多少遍了,怎麼還寫錯,陳彩旗同志,專心專心!你這樣吊兒郎當的,以後怎麼辦,在班上成績吊車尾,到時候老師叫家長,我看你面子往哪放!”
“寫字的時候不要摳手,認認真真一個字寫,你看看這都幾點了,明明半小時能寫完的,硬生生拖到現在。”
陳彩旗低著頭委屈巴巴地在本子上寫字,開門的動靜驚動了婆媳。
魏東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鬍子拉碴,風塵僕僕的,陳彩旗看見兒子彷彿看見了救星,“東子啊你怎麼才回來啊!”
她立馬站起身,“餓了吧,媽給你做飯吃。”
魏東摘下帽子,“不用,吃過了。”
陳彩旗正色:“不,你還餓著呢,媽給你做。”
魏東進來,眼神詢問,連與青聳肩,把面前的本子遞給他:“你看看,教了一晚上,狗屁不通,我能不生氣嘛。”
本子上的確如鬼畫符般,他艱難地辨認出了一些字,只是這並不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惑,為什麼他媽突然開始認字了。
魏苗苗聽見動靜從房間出來,激動地說:“哥,你回來了!”
魏東點點頭,“這是怎麼回事?”
連與青抬了抬下巴,“苗苗,你說。”
魏苗苗把連與青送陳彩旗去夜校,婆媳間鬥智鬥勇的事情說得惟妙惟肖。
“原來如此。”
“我那是害她嗎?學到的知識是自己的,你也說說你媽,怎麼能這麼厭學呢,今晚不把作業寫完,落後同學一大截,等會兒又要被老師罵。”
陳彩旗端著飯菜出來,發現兒媳婦已經回房間了,頓時鬆一口氣,這瞧著許久不見的兒子吧,格外親切。
魏東拉開身邊的凳子,“媽,你坐。”
“哎。”
“青青她讓你學習是為了你好,一片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