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摸摸他的頭,“回去吧。”
他輕鬆跳上驢車,趕車的吆喝一聲,“坐穩,走嘍!”
樸實的魏家人被扔在後面,直到看不見為止。
魏東坐在連與青對面,脊背挺直,雙腿岔開,手放在膝蓋上,盯著對面懶散歪著的某人,開口:“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
“直接跟你說不就成了你拿錢孝敬你爸了?記住,這是我的分手費,是我的錢。”
膝蓋上的手掌握緊,半晌,魏東說:“以後我每個月給你十塊錢。”
呦呵,竟然漲工資了?連與青歪著的身子一下坐直了,來了精神,“你是被我感動了嗎?”
“你是我媳婦兒,養家是應該的。”
“切。”連與青撇嘴,無聊。
連與青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驢車,顛得她屁股都快碎了,一下車趕緊找個地方吐。
魏東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瓶水讓她漱口,還幫忙拍背。
他們應該立馬趕去車站買票坐班車的,可瞧見她蒼白的臉和紅紅的眼眶,魏東沒說話,讓她又休息了十分鐘。
但這十分鐘並沒有任何用,聽說要去坐班車,連與青耷拉著個臉,但沒鬧脾氣,乖乖跟著去了車站。
車子已經發車了,兩人趕到時候,車剛開到門口,魏東拍門,司機開門。
售票員語氣有些不耐煩,“趕緊上,別耽誤大家時間。”
連與青上來的時候,狠狠瞪了售票員一眼,售票員哪裡受得了氣,可她身邊的男人高大,又穿著軍裝,一看就不好惹,只好忍下。
車上只剩下最後一排有兩個位置,連與青只想趕緊坐下,朝後面走去,卻被拉住,“幹嘛。”
魏東沒解釋,而是問前面的兩個年輕人願不願意換下位置。
連與青發現那兩人看了看她,便起身換到後面去,魏東和人道謝。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連與青戳戳他的大腿,“你以為我暈車啊?”
“不是嗎?”剛剛靠著樹大吐特吐。
“我是被顛吐的,我不暈車。”
魏東沉默著,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悶葫蘆似的,連與青朝他勾勾手指,魏東作勢靠過來,她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謝謝。”
很快她鬆開手,靠著窗戶閉了眼。
魏東卻耳根通紅,尤其是她貼著的那隻。
輕柔的聲音好像羽毛般颳著耳廓,那股熟悉的香氣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過,很癢,又好像是別的感覺,他形容不出來。
班車開了兩個小時,中途因為剎車,連與青的腦袋差點撞到前面的欄杆上,被魏東護著才沒有頭破血流。
她索性靠在他的肩膀上,繼續睡。
而魏東半邊身子都僵直了,絲毫不敢動。
司機喊到站的時候,連與青悠悠轉醒,睡了一覺,身體舒服多了,她拍拍旁邊人結實的手臂,“謝了,兄弟。”
魏東動了動僵硬的胳臂,她把自己當兄弟才毫無顧忌地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覺?
火車到站還有一段時間,包裡有陳彩旗準備好的乾糧,這趟車要開兩天,怪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