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被小孩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打量了好幾遍,徐睿才開口:“他看起來很兇,一拳就能把人打死的那種的。”
下頜角收緊,魏東不能和小屁孩計較。
偏偏連與青還捂嘴笑,“快被說了,他真的打小孩的。”
徐睿不屑地撇撇嘴,他才不怕呢,等會兒他爸來了,誰打誰還不一定呢。
“連老師,對不起,之前那事我爸已經教訓過我了,我不應該讓你當我後媽,這樣太沒禮貌了,因為你還沒離婚,丈夫也沒死。”
死字剛出口,徐睿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意,有危險!
他後退一步,“以後我不會再讓你當我後媽了。”
魏東當真是臉黑如鍋底,連與青看著他,竟然生出一種紅杏出牆的心虛感。
“小睿。”
徐睿踮起腳揮手,“爸,這裡!”
遠處走來一個男人,連與青和魏東紛紛回頭,三十歲出頭,很有魅力的男人,身量挺拔,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面容清俊。
說話時更加溫和,“您就是教音樂的連老師吧,常聽小睿提起,他給您添麻煩了。”
“你是徐睿爸爸?”連與青問道。
“是啊,他總抱怨自己一個人回家,今天特地來接他。”
連與青不是主科老師,不瞭解徐睿的成績,因為和徐自來沒太多話攀談,只隱隱記得,這是位廠長,言談間上位者的自信。
得虧徐睿沒有寫一篇作文《我的廠長爸爸》。
不過這徐自來這般年輕的廠長真是少見。
徐自來和魏東兩手交握,其間暗流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鬆手後,徐自來笑著說:“連老師要不要去家裡坐坐,嚐嚐小睿做的菜。”
“不用了,我這邊還有事,下次吧。”
徐自來見好就收,牽起兒子的手,“那不打擾連老師了,小睿,跟老師說再見。”
徐氏父子走了,連與青沒來得及收回視線,魏東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如果說學校的男老師是小角色,那麼這個徐自來給他強烈的威脅,野獸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並且可以對未知的危險做出精準的預判。
他酸溜溜地說:“你只是上幾節課,人家就要你當後媽。”
“何止後媽,爭著搶著娶我的人多了去了,幹嘛上趕著當後媽給人帶孩子。”
聽她這麼說,魏東不自覺勾起嘴角,可隨即臉色更沉。
“雖然他年紀輕輕就是廠長,雖然他存摺裡有五萬塊錢,雖然他長得還不錯……”
魏東額角青筋暴跳,生怕一口氣撅過去了。
“但是,本小姐最近沒心情談情說愛,紅杏出牆這種風流韻事沒興趣。”
魏東氣得牙癢癢,卻沒辦法,只好說:“沒離婚之前,你都是我魏東的媳婦兒。”
“是是是,你媳婦兒怎麼樣,這個稱呼能變出錢來?天天唸叨天天重複。”
“我當然會把全身家當給媳婦兒,真媳婦兒。”
“哦,不知道哪家姑娘這麼好運氣了。”
魏東看著負氣而走的人,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