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過兩天,文工團就傳出了劉佳麗被辭退的消息。
她回宿舍收拾東西,楊梅旁若無人地躺在床上看書。
劉佳麗走到楊梅床前,臉還沒消腫,眼底全是陰暗惡毒,滑稽又陰森,她咬牙切齒道:“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可躺在床上的人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毫不在意地說:“我怕你啊。”
劉佳麗帶著行李離開了宿舍,離開了文工團,而宿舍的其他人,對楊梅退避三舍,深怕惹到她,自己也被辭退了。
這段時間連與青很忙,每天下班後急匆匆吃飯,立馬鑽進房間開始踩縫紉機。
本來打算先賣一批男士襯衫的,可天氣漸漸冷下來,只能做外套了。
這冬天的外套不比夏衣,布料厚重,光是縫個袖子,都能累出一身汗。
連與青發現她的想法太理想了,做衣服得買布料,而買布料就需要布票,所以這衣服不是她想做多少件就能做多少錢的。
這段時間她把家屬院的軍嫂還有學校同事的布票都搜刮乾淨了,能換的都換來了。
也不過攢夠三件大衣的布料。
哎!
但洩氣不是解決辦法,她決定用這三件衣服痛宰肥羊,絕不心慈手軟。
連與青掰著指頭數,再忍忍,明年開始估摸著政策就開始放寬了。
魏東進屋後,看她埋頭苦幹好長時間了,擔心她脖子受不了,大掌握住纖細的脖子,不輕不重的揉捏著。
僵硬的脖子得到了舒緩,連與青這才停下來。
無意間瞥見她按著布料紅通通的手指腹,“歇歇吧,明天再做。”
連與青一向秉承著“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的處事態度,非常聽勸,立馬把做了一半的衣服抽出來,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她抱住魏東的腰,臉貼在壘塊分明的腹肌上,休息。
魏東低頭輕撫她的頭髮,“我想跟你買一件衣服。”
“不要。”想都沒想,就被無情拒絕了。
魏東皺眉,“為什麼?你買別人多少錢,我照價出。”
“宰你有什麼意思,你的錢還不就是我的錢。”意識到自己把內心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了,連與青吐吐舌頭,十分生硬地轉移話題,“我的意思是說我要去宰別人。”
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有,到底是沒有再問了。
連與青站起來伸伸懶腰,“不行,這種體力活還是得外包,再這麼幹下去,手指都廢了,明天把桂芬兒找來,這錢活該她賺。”
魏東問她週日要不要早起跑步,當然這是為了她的健康考慮的。
她依然拒絕了,“週日我要去新華書店。”
“我跟你去。”
“我去看看有沒有做衣服相關的書,你去幹嘛?”
魏東睜眼說瞎話,“我去看看有沒有開坦克開飛機的書。”
“切,跟屁蟲。”
週日這天,連與青還是帶上了魏東這個跟屁蟲。
如今已經深秋,部隊駐地這邊靠近山溝溝,溫度比外面更低,連與青早就穿上了厚外套,考慮到等會兒騎自行車,還拿圍巾罩住了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