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誰說了句時間差不多了,得回家給男人做飯了,這局也就散了。
連與青剛站起來,小鯉魚和小虎子兩兄弟迫不及待地把她坐的椅子搬回家。
蔡桂芬端著摘好的豆角,笑罵道:“胳膊肘往外拐。”
並不真的生氣,要知道大白兔奶糖有多金貴,搬把椅子咋了。
許秋紅語重心長地說:“與青啊,我看你都不說話,老悶著容易生病,多和大傢伙聊聊天,一天天過得可快了。”
連與青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嫂子,我就是太內向了,平時不怎麼會跟人說話,你見諒。”
許秋紅一噎,撒謊也不打草稿,那天在家裡罵人的氣勢,像是不怎麼和人說話的人嘛!
“成,那我先回家給老孟做飯了。”
小鯉魚和小虎子把椅子放在家門口,門關著進不去,所以他們在門口等她,連與青上來,把口袋裡的糖都給了他們,摸了摸他們的頭讓他們回家。
勉強在樓下坐了兩個小時,熱得要命,汗溼了衣裳,連與青打開衣櫃,打算換件衣服。
一看,鬱悶死了,沒有內衣可以穿了。
原主有幾十條好看的裙子,卻只有三件內衣,而且都是很土的奶奶背心,穿上後胸一點型都沒有。
連與青很嫌棄,但也只能穿著,因為她沒找到有型的內衣。
吃晚飯的時候,連與青說:“給我錢,還有布票。”
魏東低著頭吃飯,平靜地說:“你有一衣櫃的衣服,還不夠穿?”
“不夠,我缺別的衣服,你不懂。”
他的瞳孔很深,盯著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會陷進去,他說:“等衣服穿爛了再買。”
用平淡的語氣說出的話卻無比氣人,連與青很煩躁,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難耐的聲音,她氣急敗壞地說:“我要買布做內衣,知道什麼是內衣嗎?”
“就是胸穿的衣服。”
魏東一愣,她繼續說:“都洗了沒得穿了,好啊,那明天開始我就光著出去,反正我不怕。”
她雙手抱胸,頭偏到一邊,有幾分無賴的模樣,半晌,魏東咳嗽一聲,說:“吃完飯給你。”
“小氣鬼。”連與青小聲罵了句,然後撿起筷子繼續吃飯。
她埋頭吃飯,並沒有發現魏東盯著她胸口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如果她發現了,一定會毫不客氣給他一巴掌,大罵:臭流氓。
連與青順利拿到了錢和布票,魏東一個大男人,根本不清楚內衣怎麼回事,給的布票足夠做兩身衣服的了。
兩人和好之後,魏東重新睡回了床上,雖然連與青常常罵他摳門,連張床都不捨得買。
可其中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躺到床上,空氣有些燥熱,屋外還有鳴叫的蟬,魏東說:“明天可以坐後勤的車出去。”
“哦。”
過了好久,連與青眼皮耷拉著都快睡著了,魏東悠悠開口:“明天出門,有……穿那個吧?”
“哪個?”反應了一下,她意識過來,“內衣,肯定穿啊,鹹吃蘿蔔淡操心。”
後面魏東沒再說話,連與青也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