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著魏東上衣下襬,“聽我的,你也必須有新毛線。”
大姐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一下賣出去這麼多。
心中微動,年紀輕輕離開家到部隊,剛強堅毅幾乎焊在他身上,即便回家探親,爸媽雖然諸多關心,卻也不會給他準備新衣服。
連與青推了一把身旁的男人,“愣著幹嘛,付錢啊!”她身上那點錢都裝大款花出去了。
大姐笑呵呵地說:“大妹子,下次再來啊,給你比別人便宜。”
魏東手上提著一堆毛線,問她:“要買衣服嗎?”
想到她衣櫃裡那些漂亮衣服,可嫁給自己後好像就沒買過衣服,想想是委屈她了。
她意興闌珊地搖頭,那些衣服都很寬鬆,因為保守,幾乎不敢顯露腰身,穿上一點型都沒有。
眼睛一瞥,她快步往一家店走去,是一家賣手帕的店。
店裡只有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第一次見連與青這樣的大美人,身旁還跟著個冷臉酷哥,帶著七分激動三分緊張,嗓音很緊:“要、要買什麼?”
連與青一眼相中青色繡蘭花的手帕,和這個時代大紅大紫喜慶的特色不同,它的青很淡,兩株白色蘭花是繡上去的,空谷幽蘭,栩栩如生,竟然還是雙面繡。
魏東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帕子,問道:“多少錢?”
小姑娘吞著口水,豎起三根手指,“三塊錢。”
魏東爽快付了錢。
連與青當即將手帕對角折起,綁在瘦弱精緻的手腕上,小蘭花自然垂下,她晃了晃手腕,欣賞道:“真好看。”
淡青色的手帕襯得皮膚更加瑩白,微微翹起的纖細手指,仿若銀蝶飛舞。
魏東不解,手帕不用來擦汗,為什麼要綁在手腕上,雖然挺好看的。
一對上他的眼神就知道這直男又犯蠢了,讓他自己想的話,一輩子都想不通,她沒好氣地說:“這手帕是裝飾,可以綁在手腕上,頭髮上或者包包上。”
“就是不拿來擦汗。”
魏東直擊靈魂的話令她生氣,瞪了他一眼,“閉嘴。”
小姑娘盯著面前一男一女,三塊錢一條的手帕用來裝飾,不知道能買多少根皮筋頭髮。
可她偷瞄大美人的臉,那雙眼靈動無比,粉嫩唇瓣輕啟,或嗔或笑都牽動人心,能討美人開懷一笑,一條手帕算什麼。
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會摘下來,博美人一笑。
這男人真蠢,好話都不會說。
逛得差不多了,兩人離開百貨大樓,想起程旭無比自然地和她聊天,魏東說:“你為什麼叫連與青?”
“想知道?”
“嗯。”
她託著下巴,半眯著眼睛,“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當年我爺爺的情書裡只有這句話,就把奶奶追到手了。”
說的是她真正的爺爺奶奶,可惜在她小的時候奶奶就去世了,爺爺沒過多久也跟著走了。
漂亮的小臉上欣喜不見,蒙上了悲傷落寞的面紗,魏東以為她想起了遠在首都的家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