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鼻櫻唇,臉下泛著淺淺的紅暈,一縷頭髮垂在鎖骨之上,纖細白淨的小腿蜷縮著,安靜又美好。
魏東不自覺放慢了動作,下午他便聽說人把沙發送來了,卻沒有請假回來看看。
一整個下午,竟然都陷入在“她到底喜不喜歡”的糾結中。
魏東就這樣站著靜靜看著她,屋裡沒開燈,直到窗外透進來的光一點點撤退。
連與青還是被隔壁小孩的哭聲吵醒了,手掌撐著勉強起身,揉揉眼睛,被對面站著的男人嚇了一跳,帶著濃濃的鼻音,“怎麼不開燈?”
久未開口,男人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剛到家。”
“哦。”
屋裡燈亮了,家裡出現的新物件---沙發的全貌盡收眼底,他不經意問道:“沙發,本來想買棕色的,潘越城說只剩下黑色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就……”
“我喜歡啊!”
她伸了伸懶腰,“黑色多好看啊,我不喜歡棕色,太土。”
緊了一下午的心終於放鬆了。
連與青用手扇了扇,嘴巴紅紅的,“好熱呀!”
魏東大跨步走過來,坐在她身旁,“想買風扇?還有電視機?”
縫紉機和自行車都行,能不能……留下來。
連與青往旁邊挪了挪,一臉懷疑,“你想幹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是不是想把我賣了?”
一絲懊惱從眼底劃過,喉結艱澀地滾動,拳頭收緊,他卻只能故作輕鬆:“你最近表現不錯,你可以挑一個送你,當做,離婚禮物。”
風扇、電視機、縫紉機、自行車,真的離婚了這些東西也帶不走啊,她說:“算了,你不如折成錢給我吧。”
半晌,魏東道:“你有沒有想過,離婚之後,去哪裡?回首都找你爸?”
連與青眼底劃過一絲心虛,她這個冒牌貨怎麼可能給自己找不痛快,萬一被揭穿怎麼辦,“這年頭離婚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爸知道我離婚估計要氣死,還是別回去給他添堵了,拿了錢找個宜居的城市住下來吧。”
魏東聽到她的打算,忍不住冒出一絲絲怒氣,世道艱險,她一個女人又孤身一人,會受到怎樣的磨難可想而知,可她寧願吃苦,也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又或者這只是她的託詞,一旦離開自己,她就會和舊情人雙宿雙飛。
後來還收到過幾次沙俊平寄來的信,信中內容簡直不堪入目,那男人竟然叫她卿卿,這般輕浮油膩的男人,魏東只想把人抓起來揍一頓。
他起身,冷冷道:“隨便你。”
連與青瞪眼,這人是不是有精神病啊,陰晴不定的。
要不這大小姐讓他來當好了。
好在吃飯的時候魏東又恢復了棺材臉,人的適應能力果然強悍,以前連與青還會生氣,現在已經習慣了。
劉翠英聽人說連與青家買了沙發,再看看自己破爛的家,直接把盆砸了。
憑啥狐狸精要啥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