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與青父親考慮了一天,同意了兩人的婚事,給女兒打包了幾箱行李,不顧連與青哭哭啼啼,坐了一天一夜火車,帶回了村裡。
新婚之夜,他被部隊緊急召回,看著本來就不情不願的妻子面色難看,留下二百塊錢讓她花。
臨走前還特地叮囑爸媽對她寬容一些, 便匆匆趕回部隊。
這半年,魏東夾在母親和妻子之間,弟弟寫信轉述了母親對連與青的不滿,她看不起鄉下人,更過不慣農村貧苦的生活,二百塊錢很快花完了,時不時找魏喜民要錢,經常跟母親、村裡人吵架。
而連與青的信中則把魏家人貶低得一文不值。
剛剛母親哭訴和連與青吵架的原因,連與青對著小妹說家裡跟豬圈似的,乞丐穿得都比他們體面,徹底鬧翻了。
魏東是個男人,連與青不管怎麼作,他都可以忍,但絕不允許她侮辱家人。
這次回家探親,魏東打算讓連與青隨軍的,休假結束以後帶她走,分開之後應該不會有矛盾。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連與青直視他的眼睛,言之鑿鑿:“新婚之夜你拋下我走了,這半年我都快被村裡人笑話死了,今天剛出事你就離婚,我的臉往哪擱~現在不能離婚。”
提起新婚夜,魏東心裡有一絲愧疚,聲音緩和下來,“要多久?”
她垂眸,玩著纖細的手指,“起碼半年吧。”
半年時間,攢一筆錢,才能好好生活。
“好。”魏東鄭重點頭。
半晌,魏東開口:“傷口怎麼樣?”
他盯著連與青,她其實有驕傲的資本,首都長大的千金大小姐,長得跟天仙似的,說話聲音嬌滴滴的,雖然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好話,即使這樣,連與青第一天出現在村裡,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有一張極美的臉,海棠花一般,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下一顆淚痣燙到人心裡去,精緻小巧的鼻頭,嬌豔欲滴的嘴唇,光潔的臉頰上沾了些髒汙,絲毫不顯狼狽,瞧著可憐,讓人心疼。
魏東眼神下移,她的裙子肩膀處裂開,應該是打架時被撕開的。
連與青下意識伸手去觸碰後腦勺,只是輕輕一碰,她倒吸一口冷氣,只要兩隻雞真是便宜那對母子了。
“你幹嘛?”她警惕地看著距離她非常近的男人。
魏東晃了晃手中的藥,無奈道:“腦袋都開瓢了,安分點。”
連與青側著身子,魏東坐在她身後,能夠感覺到一陣熱氣襲來,防止她亂動,一隻寬大的手握著她的肩膀。
她一直都喜歡……糙漢的。
突然想到什麼,“不清理傷口就上藥?傷口感染怎麼辦?”
“要求還挺多。”嘴上雖然嫌棄,卻還是放下了,“等會兒我讓苗苗來幫你清洗。”
似乎不放心,他又叮囑一句:“苗苗來幫你,別吵架。”
連與青不耐煩地說:“知道啦~”
“先換件衣服。”
在他提醒下,連與青才發現衣服撕壞了,白色的裙子上沾滿了泥巴,靠!兩隻雞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