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走到連與青面前，“現在可以給我解釋下，為什麼我妹妹會變成這樣了吧。”
沒有監控，也沒有其他證人，她幾乎百口莫辯，連與青對上程旭的眼睛，一字一頓將看似荒謬的事實說出來，“我回家碰見她，我在二樓，她在三樓，她說要給我道歉，我準備離開，她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程旭咬牙切齒道：“你是說在沒有任何推搡的情況下，她自己摔的？”
魏東擋在連與青身前，替她擋去了程旭的責難與質問：“程旭你冷靜點，如果她真要害你妹妹，為什麼要挑這麼明目張膽的地方，未免也太蠢了。”
“可她們本來就有恩怨啊！”
魏東按著激動的程旭，將他推遠，“旭子，別輕易下結論，等程薇薇醒了再說。”
程旭甩開他，走到窗戶邊，手死命摳著欄杆，雖然程薇薇不是他親妹妹，可她跟徐阿姨來程家的時候也才七八歲，他算是看著她長大的，怎麼忍心看她生命垂危地躺在搶救室裡。
連與青異常沉默，今天這事她點背，大中午的大家都回家吃飯了，所以才沒有人看見。
以她和程薇薇之間的新仇舊怨，她醒過來一口咬定自己害她摔下來才是必然。
除了碰過她的後腦勺，自己沒有碰過程薇薇任何地方，這時候到底有沒有指紋提取技術啊！她是不是應該跑回家屬院保護好現場啊！
腦袋亂成一團漿糊，自從穿書以來，她自認為所有困難都能解決，可她對付不了真正的瘋子。
魏東摟著她的肩膀，扶著人坐在不遠處的長凳上。
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手怎麼這麼涼？我去買點吃的，想吃什麼？”
連與青苦笑，“我哪裡還吃得下飯啊，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就要去吃牢飯了。”
手上的力道收緊，魏東語氣堅定地說：“別胡思亂想，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連與青猛地抬頭，“你相信我？”
“相信。”
冰冷的心突然注入一股暖流，只聽見他說：“你的性格衝動，也受不了氣，但從來沒有想過害人，況且你連殺只雞都不敢，更何況是人。”
連與青：“……”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手術幾個小時，程薇薇終於被推出來，沒有生命危險，腦震盪，右腳摔斷了。
但人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連與青松了一口氣，人沒死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程旭問魏東要不要去抽菸，連與青抓住他的手不放。
魏東搖頭，“你去吧，我陪她。”
程旭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離開。
“那個，程薇薇醒之前你能不能陪著我，別去訓練？”她說話聲音中氣不足，夾雜著一絲不安，魏東察覺到了，便答應留下來陪她。
中途孟青海帶著許秋紅來看過，程薇薇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許秋紅重重嘆了口氣。
孟青海拍了拍程旭的肩膀。
臨走前，孟青海看著連與青欲言又止，那眼神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