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與青退後兩步,“我可不敢去,跟你們去沒人的地方,把我打一頓然後威脅我怎麼辦?”
沈濤錯愕,這女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她突然轉身大喊:“大家一定要保護我啊,他們肯定是要殺人滅口,我要是沒說錯的話,為什麼要讓我去沒人的地方呢,這是做賊心虛啊!”
“是啊,有啥話不能當著我們面說。”
“姑娘別怕,我們都在呢,他們不敢動你一根頭髮。”
……
牙都快咬碎了,沈濤沒想到碰見這麼難搞的角色,沒辦法了只好妥協,“同志同志,別激動,你和我說說啥情況,我來解決,我們供銷社拿著老百姓的錢,當然是向著老百姓的。”
演戲的目的達到了,連與青收起浮誇的演技,一秒恢復正常,眼睛盯著沈濤身後的售貨員,好看的嘴唇一張一合,“那我就替大家討個公道。”
“第一,我買了布,這位售貨員不幫忙疊好裝好,而是隨便扔在桌上,讓我趕緊走。售貨員的工作職責就是服務好顧客,她沒有服務好我,我認為她失職了,請問這樣的人當售貨員稱職嗎?”
沈濤:“這……”
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第二,我花錢賣布,別管我買多少,我就算只買一毛錢也是花錢了,她憑什麼嫌棄我買的布少,怎麼,你們供銷社是專門為有錢人開的嗎?看來資本主義的思想在這位售貨員身上根深蒂固啊!”
這個罪名過於重了,售貨員臉已經白了。
連與青繼續說:“供銷社開著,是為了服務每一個老百姓,你們憑什麼嫌貧愛富,拿著老百姓的錢發工資卻嫌棄老百姓,這種吃裡扒外的行為我看不順眼。”
“說得好!”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冒出一句話,驚得沈濤冷汗直冒。
把話說完之後,連與青低頭撥弄了下頭髮,沈濤當機立斷:“這位同志說的實在太好了,都是我的工作失職才沒有及時發現這些問題。”
“我們這名售貨員的確出現了你說的問題,也不適合再勝任這份工作,我後續會換個售貨員過來,你放心。”沈濤對著大家說:“大家請放心,覺得不會再出現今天這種問題,有任何情況大家都可以來和我反饋。”
沈濤微微弓著身子,賠笑臉道:“同志,這樣處理你滿意嗎?”
連與青點頭,“嗯。”
“那……”
她打開被她關上的兩扇窗,指了指櫃檯上的棉布,“幫我包好。”
售貨員愣在原地,沈濤推了她一把,“還愣著幹啥,趕緊幹活啊!”
“好、好、好。”
連與青接過包好的布,從兜裡掏出兩塊四毛錢和票,沈濤使眼色,不用錢和票。
她扭頭看了看,把錢和票放在櫃檯上,轉身離開。
沈濤跟著她,“這位同志聽說你丈夫是部隊的,方不方便透露是哪個部隊的,我想寫份表揚信寄過去,感謝你今天幫我們供銷社剷除了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