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海拿過檢討書掃了一眼,隨後放進抽屜裡,“小連同志你坐,我正好有些話想和你說。”
連與青提起精神,在他對面坐下。
孟青海語重心長地說:“小連同志啊,我聽東子說,你家條件很好。”
她尷尬地撓撓頭,“一般。”這不,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我也不是當和事佬,畢竟這事的確小程同志有錯在先,但凡事莫衝動,你要是覺得委屈來找我,我絕對秉公處理,像你那天提著菜刀過去,萬一真砍人了,事情的性質就變了,公安得拉走的,你說是不是?”
“還有東子,他在咱部隊的成績有目共睹,前途一片光明,那別人抓不住把柄,萬一就拿這個做筏子,豈不是得不償失。”
“您說的對。”連與青低著頭,小聲說:“這幾天我都在反省,確實太沖動了,老孟,我之前……我爸媽慣我,所以脾氣不太好,以後會慢慢改的,給大家添麻煩了。”
她那雙眼睛無比真誠,“是不是嚇到大家了,要不我買點水果糖果給大家賠禮道歉吧?”
孟青海擺擺手,“不用不用,下次別衝動就成。”
連與青從孟青海辦公室出來,臉色說不上好看,孟青海這老狐狸恩威並施,以後就算遇上再憋屈的事,都不能用打架發瘋這一套來解決了。
再驚天動地的打架也被大家淡忘了,但連與青似乎……被孤立了。
表現在她偶爾下樓乘涼,那些婦女會把孩子拽回家,或者樓梯上碰見,別人會停下來讓她先走。
唯二還理她的也就許秋紅和蔡桂芬了,
許秋紅作為孟青海的妻子,不可能孤立任何人,至於蔡桂芬,她是農村來的,那村裡大老孃們一言不合就撕吧的不在少數,連與青這甩幾個巴掌算啥。
蔡桂芬說:“程薇薇的眼睛都快粘男人身上了,這要是俺,俺也得打她個半死。”
連與青是不是應該高興這時候還有個堅定支持者。
當然她本來也不和家屬院的人來往,被孤立好像也不痛不癢。
很快,孟青海開了個班,讓家屬院所有家屬都去,主題是提高軍人家屬思想覺悟。
這不變相地勸大家別打架嘛!
第一節課是孟青海上的,他口口聲聲說家屬的行為會影響軍人,在座的軍嫂都是靠丈夫的工資生活的,誰還敢輕舉妄動。
後面幾堂課孟青海請了其他軍區的模範軍嫂來以身試法,怎麼說呢,在連與青看來,這些嫂子捨己為人甘願奉獻的精神值得敬佩,但她做不到。
所以也就聽聽罷了。
因為沒人和她坐在一起,連與青每次都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反倒是程薇薇,人緣一直不錯,每次上課簇擁在人群中,交頭接耳聊天。
課程不算長,一共五堂課,結束之後,連與青繼續窩在家裡。
直到這天,有個小孩敲響她家門,那小孩說:“連嬸嬸,小程老師約你去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