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才脫下毛衣,在沙發上鋪平,一點褶皺都沒有,認真地疊成了小豆腐塊兒。
連與青嘴角抽抽,聯想到他每次把自己擺得無比安詳的睡姿,好像也沒啥驚奇的。
果然,強迫症的世界很難懂。
魏東將沐浴著“聖光”的黑色豆腐塊小心放入衣櫃中,從臥室出來後,從口袋裡掏出什麼遞給連與青。
薄薄幾張紙,連與青嘴裡嘀嘀咕咕,低頭一看,“自行車票,工業券……”
她仰頭,“給我這個幹嘛?”
“有個戰友,他剛好有多餘的自行車票就送我了。”觀察了下連與青的神情,魏東繼續說:“總借別人的自行車也不好,乾脆咱買一輛,反正你馬上要去學校上課,也用得上,不算浪費。”
連與青尖叫一聲,興奮地跳到他身上,“魏東我愛死你了,你真是及時雨啊!”如果不是考慮到對方是個老古板,連與青甚至想親他一臉口水。
雖然不是特地買給她的,但家裡的東西,連與青默認就是她的,不接受反駁。
心臟快要跳出來了,魏東僵硬地伸出手臂護住防止她摔下去。
細軟帶著香氣的髮絲一個勁往他領口鑽,胸膛突兀的綿軟觸感令他喉嚨乾澀,魏東強壓下心頭的躁動和身下某種莫名的衝動,啞聲道:“我找人問過了,鳳凰牌自行車沒貨了,得等幾天。”
“等得起等得起。”
她從自己身上跳下來時,魏東竟然有些失落。
去學校前一天晚上,連與青興奮得沒睡著,硬拉著魏東說話,“你說萬一學生不聽話,我這暴脾氣一上來,揍人怎麼辦?”
魏東頂著黑眼圈,無奈地盯著天花板,“忍為上,想想我七十五的工資夠你打幾個人。”
“不行,絕對不能在課堂上揍人,再生氣也得等到放學沒人的地方,套上麻袋揍。”
魏東:“……”貴校校風岌岌可危,校長你的頭髮有危險了!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終於沒聲了。
魏東無奈幫她把被子蓋好,如今天氣轉涼,夜裡不蓋被子第二天會著涼的。
原本濃重的睡意竟被她鬧得消失殆盡,他側過身,正好月光照進來,可以把她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
他從不否認,連與青是個壞姑娘,嘴巴毒辣,還任性,比如她睡不著也不讓別人睡,可此刻,魏東彷彿著了魔般手掌輕撫她嬌嫩的臉頰。
到底年紀還小,臉頰竟還有些嬰兒肥,兩根手指輕輕一捏,手感好極了,睡著之後這樣對她自然不可能氣得跳腳。
十五的月亮總是圓的,在銀白的月光下,魏東虔誠地親吻著女孩的眉心,嘴唇輕觸肌膚,馬上抽離。
他的目光剋制隱忍,隨後閉上眼睛。
魏東洗漱好後把人叫醒。
儘管眼皮很難睜開,可金錢在跟她招手,連與青還是醒了,帶著滿肚子怨氣刷牙洗臉。
她甚至懷疑這是某個惡趣味的遊戲,專門抓吃喝享樂的富家千金公子來體驗人間疾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