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位六皇子可是親自去英國公府抄家的人,且搜出來不少東西,足以將英國公府所有人送上黃泉路。
柏塵淵見到睿王的時候,發現這位皇子如今是半點意氣風發的樣子都沒有了。
“殿下遠走,在下來送一送。”
睿王看著柏塵淵,只抬了抬眼“你是誰?”
柏塵淵如今早已沒有了當初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模樣,睿王竟然已經認不出他來了。
“舊人,在下能有今日,殿下也曾幫襯一二。”
睿王沒理會柏塵淵,只是看著京城高大的城樓“當初我也未曾料到,我竟然會有今日。”
“不過本王只是暫時離開這裡,總會回來的,你是哪裡的,難得你有心,本王記住了。”
柏塵淵看著他許久,然後微微一笑“殿下走好。”
柏塵淵看著馬車遠去,輕哂一聲,睿王殿下,您怕是回不來這京城了。
柏塵淵和六皇子的對話,一刻鐘之後就被放在了蕭如景的桌案上,蕭如景沉默片刻,輕輕合上雙手。
“我的那位六弟,還是太年輕了,自然也會多許多妄想。”
蕭如景知道,睿王一向輕狂,從前父皇不是最喜老六的這個勁兒嗎?就是不知道,他們父子還能不能再見了。
“六皇子如此張揚行事,你讓人去盯著些,免得哪位兄弟狠心,畢竟是兄弟,倒也不必要了命去,斷一雙腿便是了。”
“是。”
柏塵淵在府中待了幾日才出門,去點心鋪子那裡提前好幾日定了糕點,提著糕點去了定國公府。
柏塵淵隔上幾日就會來見沈歲晚,提著些小姑娘喜歡的小玩意活著吃食,有時候還會帶著幾本簡單的話本子。
沈明信來的時候,柏塵淵正在沈歲晚旁邊給人讀話本子,什麼貓貓狗狗小仙女。
沈明信坐在一旁,等著這兩人發現自己。
“二公子有事嗎?”
柏塵淵是發現了人,卻頭都沒抬一下。
沈明信看了一眼旁的沈歲晚,這些骯髒事總不好讓晚晚聽到。
“說吧。”
柏塵淵低聲和沈歲晚說了一句什麼,然後才抬手捂住了沈歲晚的耳朵。
“六皇子在趕往封地的路上路遇劫匪。”
“死了?”
“沒有,但是斷了雙腿,且往後都不能人道了。”
沈明信說完下了結論“六皇子此生怕是回不了京城了。”
“是嗎?”柏塵淵應了一聲,便送開手,繼續給沈歲晚說話本了。
沈明信出了院子,沈明忠就等在不遠處的亭子裡。
“怎麼樣?”
“應該是他做的了。”
沈明信站在自己大哥身邊“他說他要做一個謀士,他便真的當好了一個謀士,這京城裡,誰死,想來都算不到柏塵淵身上。”
沈明忠遙遙看著遠處的一片竹林“凌風,不,是商無渡,六皇子出事的那幾日,他不在府中。”
商無渡,無風自無渡,商無渡選了最低賤的商籍,只為了讓盯著自己的人鬆快一些。
他們將自己貶入塵埃中,卻在復仇的這條路上走的無比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