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離。”
沈歲晚身子弱,連帶著聲音都比尋常人輕小了許多,所以叫這個名字的時候莫名多出了幾分纏綿來。
本來子離這個名字也只有柏塵淵極為親密的人才會喚他,但實際上,柏塵淵並不喜歡別人這麼叫他。
子離子離,妻離子散,給他起這個名的人並不喜他。
可是這個時候,被沈歲晚喚出來,柏塵淵覺得這名字倒也不差。
柏塵淵的手下速度也快,很快就提著四五個食盒過來了,沈歲晚微微挑眉,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想來,沈姑娘很少吃外面的東西,我就讓人都買了一份,嚐嚐也好。”
沈歲晚都忘記自己上一次下館子是什麼時候了,她有點想念外賣了。
沈歲晚掀開食盒,面還都是熱的,柏塵淵示意沈歲晚嚐嚐。
沈歲晚拿起一碗,這看著像是刀削麵,不過是炒的。
沈歲晚吃了一口,眼神一亮,來了,是熟悉的辣味啊,想當初她可是無辣不歡的那種人,可是來了這裡之後,沈歲晚吃的都不是一般的清淡。
連鹽味都嘗不出來,如今終於吃到了辣味,而且還是一口就在口中炸裂出的辣味,沈歲晚覺得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
柏塵淵對食物並不十分熱衷,只是拿著一碗雞絲麵吃著,面雖然清淡,但是十分鮮美,不得不說,這家麵館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的確不錯。
柏塵淵抬眼去看沈歲晚,就看到沈歲晚捧著面,吃的眼淚汪汪的。
柏塵淵險些被嗆到,看著沈歲晚“沈姑娘,這面有問題?”
沈歲晚抬頭看著柏塵淵,一雙杏眸之中閃著淚花“不是,我只是覺得這個面,很好吃。”
這是好吃哭了?
柏塵淵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定國公府是不給吃的嗎?
沈歲晚也知道,這辣味,如果吃多了,一時爽了,估計今日回去就倒下了。
依依不捨的將麵碗推到柏塵淵面前“子離,嚐嚐,很好吃的。”
柏塵淵素日飲食也很清淡,不過他現在倒不是在意這個,而是,柏塵淵看著沈歲晚。
“沈姑娘,這不合禮數。”
沈歲晚不解的看著他,這吃個面有什麼不合禮數的?
“沒事,這地方又沒有其他人。”
柏塵淵只得接過麵碗吃了,這面是什麼味道,他根本就沒有嚐出來,他只知道自己和沈歲晚分食了一碗麵。
分食同一碗麵,即便是放在夫妻之中,這也是極為親密的舉動了,柏塵淵低頭將那一碗麵吃的乾乾淨淨的。
沈歲晚嚐了不少味道,味道清淡的就多吃些,味道重的就淺嘗輒止,她這個胃,也不知道何時能讓她 暢快的吃東西。
沈歲晚看著桌子的面,有些歉意的看著柏塵淵“抱歉,讓柏大人破費了,這麼多都要浪費了。”
柏塵淵讓人將碗都收起來,淡淡開口“無事。”
沈歲晚現在的身上其實還帶著那一封婚前協議,總想著給柏塵淵看看,卻還是一拖再拖。
沈歲晚看著桌子上的面,心中暗歎一聲,看來今日是又說不出口了。
柏塵淵卻端著茶杯開口了“大梁雖對女子寬容了許多,可到底是桎梏更多一些,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之前從未見面的也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