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春放下東西,拿起茶壺“姑娘,我去給您準備一些安神茶吧。”
沈歲晚點點頭“嗯。”
熙春拿著茶壺出去了,姑娘這幾日其實睡的很不安穩,白日的時候,姑娘的精神也不好,即便是點了安神香,用處也不十分大。
她們幾個晚上輪流守著姑娘,姑娘像是陷入了夢魘,可第二天的時候,姑娘卻說什麼都不記得。
熙春微微皺眉,今日的事情也要給大少夫人去說一聲了。
沈歲晚用午食的時候,熙春匆匆往岑秀秀那邊去了。
岑秀秀正在做藥膳,沈明忠少時便跟著父親征戰沙場,雖然身子健壯,體內的暗傷卻是不少,尤其是寒冬臘月的時候,岑秀秀就要多做幾次藥膳,給沈明忠進補了。
熙春將事情說的很是詳細,就連沈歲晚今日用了多少吃食都說的一清二楚。
岑秀秀沉吟片刻,一時也有些意外“那安神香沒用嗎?”
“倒也並非全然無用,可姑娘好像還是一直在做夢。”
“晚晚做夢的時候,可曾說過什麼?”
熙春仔細想了想,搖頭“偶爾有囈語,但並不清楚。”
“這樣吧,我這有新做的安神藥丸,你先拿去給晚晚吃了,你們晚上仔細聽著,至少要知道晚晚的夢魘到底是什麼。”
熙春拿著藥丸點頭“是。”
熙春拿著藥回去,傍晚的時候才小聲和沈歲晚說了。
沈歲晚看了一眼面前的藥丸以及那邊的香爐。
“既然如此,那今晚就不點香了,安神藥也不必喝了,這樣,說不定就能聽到我說什麼了。”
沈歲晚其實也不太好,她只覺得自己精神不太好,可所有人都說她晚上陷入了夢魘,她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的夢魘,到底是什麼啊?
沈歲晚今日既沒有喝藥,也沒有點安神香,去沈夫人的院子裡用了晚食,走回自己的院子裡走了一會兒才準備休息。
沈歲晚從前是睡不夠的體質,只要有假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躺在床上。
來了大梁也一樣,雖然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多年,可沈歲晚也沒因為這個就抗拒在床躲懶。
可是今天晚上,沈歲晚睜著眼許久都沒入睡,分明感覺到了倦意,可就是睡不著,或者說不敢睡。
熙春站在床邊,有些心疼沈歲晚“姑娘,要不還是將安神香點上吧。”
沈歲晚閉上眼“算了,也不能一直這樣渾渾噩噩下去吧。”
沈歲晚不知什麼時候睡下了,熙春給自己準備了一壺濃茶,坐在沈歲晚身邊守著她。
夜半時分,沈歲晚有了動靜,熙春仔細聽著。
沈歲晚在夢裡有些不好受,她只覺得自己在什麼地方,影影約約能看到有人,卻瞧不見是誰,只能感覺到悲傷,將那個人層層包裹,幾乎是密不透風的悲愴。
沈歲晚往那邊走去,想要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個人卻還在那裡,她也沒有靠近。
冥冥之中,沈歲晚知道,自己必定要看到那個人到底是誰。
夜晚十分安靜,熙春守在沈歲晚身邊,屏息凝神,終於聽清楚了沈歲晚的囈語。
“柏塵淵。”
沈歲晚陷入了柏塵淵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