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四哥堆的嗎?”
“那是自然,你不是想要個雪兔子嗎?四哥給你弄個最大的。”
沈明義昨晚和大哥他們帶著小廝忙碌了大半夜,把其他院子的雪也運了過來,才有了這個雪兔子。
沈明義帶著沈歲晚坐在雪兔子背上,兩個人看著府中慢慢熱鬧起來。
“四哥。”沈歲晚喊了一聲“我走了之後,你也要開心啊。”
沈明義沒說話,卻扭頭擦了一把自己通紅的眼。
從除夕開始,各個院子裡就不送吃食了,一家人都在一處用食。
而且今年的吃食很多,沈家的主桌上幾乎都擺不下了,連牛肉都多了不少。
沈歲晚拿了一個小包子,包子做的精巧,皮薄的能看到裡面搖晃的湯汁。
沈歲晚每樣吃食都嚐了一口,因為她知道,只有這樣,家裡人才能高興一些,暫時不那麼愁眉苦臉。
分明已經很悲傷了,但卻還是努力要在她面前露出個笑來。
只這個時候,沈歲晚和正常人表現無異的時候,他們才會暫時忘卻一些事,讓自己舒心一些。
今年京城的百姓都過了一個十分熱鬧的新年,除卻準備年貨時,東西便宜了不少,還因為除夕那日,京城中放了整整一晚的煙火。
誰都知道,煙火不比鞭炮,尋常人家咬咬牙就能買一些回家聽個響動。
可那煙火不一樣,瞧著好看,但價格貴重不說,尋常人也買不到。
可是今年除夕,不知是哪家的權貴,竟然放了一整夜的煙火,每隔半個時辰就要放一場。
沈歲晚窩在沈夫人懷著守歲,屋子裡燒著火龍,沈家人都聚在這一間屋子裡說話。
祁昭坐在旁邊也不敢打哈欠,若是困得厲害了,便悄悄掐一把自己的大腿。
今日晚晚要守夜,他們誰都不能壞了今夜的守歲。
沈家人說了許多,說家中過去的事,說自己在朝中的事,說他們自己的秘密,唯獨不說沈歲晚。
放除夕最後一場煙火的時候,天際已經有了微光,沈歲晚這才沉沉睡去。
沈豁和夫人陪在沈歲晚身邊,這是沈歲晚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守歲了,姑娘睡了,他們卻想一直守下去。
柏塵淵坐在一旁,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這個玉佩和送給沈歲晚的那一塊不一樣,他手中的那一塊是帶著血氣的。
這是他打算送給三皇子的,他知道這一出摺子戲會很長,所以他想讓他們演的快一些,如今沈歲晚還不到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惶然,往後那麼多年,自然是能少一年是一年,否則如何熬過去。
柏塵淵看著在沈夫人懷中熟睡的人,目光毫不掩飾,貪婪的掃過沈歲晚的容顏,往後便要從這些記憶中汲取一點甜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