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看著走下馬車的沈歲晚,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現在臉色就蒼白了不少呢?
“怎麼了?可是路上顛簸,不舒服?”沈歲晚看著自己孃親,大嫂二嫂關切的眼神,算了,她如果這個時候堅持要回去,肯定是會引起嫌疑的。
“沒事,只是在馬車裡坐得久了。”
沈夫人也不急著上山了,待在山下的茶館裡喝茶休息了一會兒。
護國寺在山上,因為香火旺盛,所以山下的小店攤販也不少。
只一個規矩,在山下做生意,不得殺生,不得食用葷腥。
沈歲晚坐在角落裡,眼神從窗戶看下去,她這裡是個死角,只一點地方,不過下面的人即便抬頭也看不到外面的。
沈歲晚捧著茶杯看著樓下,岑秀秀看著沈歲晚的樣子,似乎很在意樓下的人,便也看了過去。
下面正巧緩緩而來幾輛馬車。
岑秀秀看著那個從馬車裡走出來,似乎也是要稍作休息的人,微微皺起眉頭。
“娘,是承恩侯府的人。”
沈夫人正在和祁昭說話,她聽說這段時日,祁昭正在喝藥養身子,想要懷個孩子。
沈夫人不知道多高興,她這個年紀,身邊的人都當祖母了,只有她,膝下一個孫兒都沒有。
從前是因為老大和老二要打仗,不適合要孩子,現在可好了,總算是能安心的催著要孫兒了。
這個時候正在和祁昭說,護國寺求子的菩薩是哪個,面上還帶著笑呢,一聽到岑秀秀的話,頓時就冷下臉來了。
沈夫人往下看了一眼,扭過頭“晦氣。”
沈歲晚看著沈夫人“娘,咱們等他們走了再去吧,您是不是不想和承恩侯府碰上啊?”
“碰上了也沒話說,不過是徒增怨懟罷了,她年輕的時候就是如此,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什麼都能捨棄,什麼都能利用,包括自己的兒女。”
相比於定國公府,承恩侯府的女眷可不少,畢竟不帶著府中的妾室,可是除卻蕭雲心之外,承恩侯府的那些嫡子可都已經娶妻了。
承恩侯府畢竟還帶著皇家的血脈,兒女的婚事,除卻蕭雲心,其餘的都定下了。
承恩侯府的蕭夫人站在那裡,雖然穿著也素淨,但卻難掩神情之中的倨傲。
其實,從前沈夫人雖然看不慣自己這個妹妹,但是他們家一向是難有閨女,所以她對蕭雲心,還挺喜歡的,那個時候她也想讓蕭雲心多和晚晚接觸一下,誰知道,這兩個孩子,天生八字相沖。
後來,沈夫人便不讓蕭雲心來了,晚晚身子越來越好,沈夫人難免心中對承恩侯府多了幾分介懷。
兩家本就淡薄的關係便更加冷淡了。
“別理會他們,寺裡大,我們也未必會遇到,若是遇到了,打個招呼,走就是了。”
沈歲晚點了點頭。
承恩侯府的人歇了一會兒就上山了,很快,該來的人就都來了。
“娘,那不是如霜嗎?”
沈歲晚一副驚訝的樣子看著樓下。
沈夫人看過去,的確,是平南王府的小王爺和小王爺的義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