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晚聽完之後滿意的點點頭“不錯。”熙春有些茫然,沈歲晚卻躺在床上,那個時候自己雖然不太清醒,但是那並非下意識做的事情,而是她睜開眼之前提前想好的,要做的事情。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病弱美人的乖巧示弱呢?
沈歲晚這病來得快,去的卻不快,硬生生等到臨近中秋了,才從房門之中出來。
柏塵淵來過幾次,每一次都提著些名貴的藥材,便是定國公府也少見,定國公府照單全收,至於那藥材是從宮裡出來的,還是從柏府出來的,就沒有人知道了。
沈歲晚今日剛踏出房門,就看到柏塵淵光明正大的走進她的院子,病了一場,這個人倒是不翻牆,改登堂入室了。
“咳咳咳,今日怎麼來了?還沒到下朝的時候吧。”
柏塵淵上前幾步,聲音有些重。
“怎麼出來了,還咳著呢,吸了涼風怎麼辦?”
沈歲晚看他“柏大人,你是在兇我嗎?”
看著沈歲晚微微眯起來的眸子,像是被惹到的貓咪,若是說不好,怕是就要一爪子撓過去了。
“並非如此,只是擔憂沈姑娘。”
柏塵淵上一次來的時候,沈歲晚咳的厲害,帕子上竟然落下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柏塵淵平日並未覺得沈歲晚有那個病氣,只是覺得沈歲晚有些清瘦。
且小姑娘嬌氣不說,每每不高興了都冷嘲熱諷,張牙舞爪的,柏塵淵幾乎要忘記了,沈歲晚這條命是定國公府多不容易保下來的。
現在,他才知道,這娶進門的,是要捧在手中的美人燈,磕碰一下,許是都要滅了。
沈歲晚也見好就收,驕縱可以,無理取鬧就不好了。
沈歲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屋子裡全都是我的病氣,得散散味道才好。”
“現在好多了嗎?”柏塵淵坐在沈歲晚對面。
“這本來也不嚴重,比起我從前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去見閻王爺的樣子,只能算是一點小波折。”
沈歲晚說著,伸手比劃了一些,柏塵淵看著沈歲晚的手指,怎麼覺得這段時間,沈歲晚連手指都更加纖細了一些,幾乎能看到凸起的指骨。
柏塵淵沉默的點頭,沒多說話,坐在沈歲晚身邊看著她。
“柏大人不必如此擔心,我又不是沈黛玉,您也不用一直盯著我啊。”
“沈黛玉是何人?定國公府有這麼一個人嗎?”
沈歲晚想起來了,這地方還沒有紅樓夢呢。
“話本里的人物,就是柔柔弱弱,平日傷春悲秋,心裡藏著事太多,抑鬱症,最後就香消玉殞了。”
柏塵淵聽不懂鬱抑症,但是聽清楚了最後四個字。
“不許胡說。”
柏大人黑著臉“我們並非話本里的人物,那個人的經歷也與你無關。”
柏塵淵又不高興了,教訓了沈歲晚就要告辭,踏出院門的時候。
沈歲晚喊了一句“唉,柏大人留步。”
柏塵淵停下腳步,回頭去看沈歲晚。
“沒什麼,就是想和你說一聲,柏大人,你剛才挺像我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