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塵淵科舉入仕,據說是寒門出身,陛下看重,可誰人都知道,這位來歷不明的柏大人背景不簡單,
只是京城中的那些官員權貴,彷彿是被擦除了記憶一般,忘記了當初的英國公府,忘記了英國公府那未曾出嫁的嫡幼女有一個孩子,叫凌淵。
別人科舉都在頭懸梁錐刺股,柏塵淵卻輕鬆的多,還有空隔幾日就去見一見沈歲晚。
他無故失蹤了一年,沈歲晚可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他回來之後也和沈歲晚不比從前親暱了,小姑娘當然不高興了。
柏塵淵也很無奈,他不知該如何和沈歲晚說,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沈歲晚本就很少和外人接觸,而且沈歲晚自幼就認識柏塵淵。
對於沈歲晚來說,她對柏塵淵的親暱是已經習慣了的,自小他們就是如此相處,現在的樣子,在沈歲晚看來就是疏離。
柏塵淵只能一邊哄著,一邊和沈歲晚講她已經長大了。
沈歲晚穿著藕荷色的衣裙坐在鞦韆上“我怎麼長大了?昨日二哥還說我怎麼還不長大?”
柏塵淵一時語塞“我和你二哥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沈歲晚還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柏塵淵無奈,想要說一說,等到沈歲晚及笄了之後就不一般了。
可要開口的時候,柏塵淵卻說不出口了,他險些忘記了,沈歲晚等不到及笄了。
柏塵淵沉吟片刻,再也沒有提起這件事了。
從前,他將沈歲晚當妹妹,後來沒有了英國公府,他將沈歲晚當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柏塵淵坐在沈歲晚面前“算了,都聽乖乖的,乖乖想要做什麼都行。”
“真的?那我想吃。”
“不行。”不等沈歲晚開口,柏塵淵就斷然拒絕了。
“上一次給了你聚鮮閣的小事,你當晚就肚子疼,鬧得好幾日,若是我再敢給你帶吃的,國公爺會讓我不許入府的。”
沈歲晚有些委屈“如今我的吃食除了那些沒味道的,就是加了藥的吃食,我覺得我身上都帶著苦味。”
這話倒是沒錯,事實上,柏塵淵進了這院子,就能聞到一股清苦之味。
可柏塵淵卻一直覺得這味道很好聞,讓人很安心,他如今在自己的臥房裡面也準備了一個藥包,雖然味道很淡,但好歹能讓他安眠片刻。
“過幾日就要殿試了,你怎麼還來找我啊?”沈歲晚是知道,柏塵淵在科舉中可是一往無前。
“沒什麼好準備的,都要殿試了,這個時候能準備什麼啊。”
“哥哥,你想當官嗎?”
外面起了一陣風,柏塵淵就催著人進了屋。
“現在應該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了,都到這一步了。”
柏塵淵自語一般說了一句,沈歲晚聽得不分明,再去聽的時候,柏塵淵已經不說了。
“哥哥想留在京城,沒銀子,只能去當官了。”柏塵淵說完,就看到了沈歲晚一臉,哥哥你好可憐的樣子,然後跳下椅子,往臥房去了。
“哥哥,給你。”沈歲晚給了柏塵淵一個木盒子,再打開的時候,饒是柏塵淵也愣住了,一摞子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