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今日很高興。”沈明信還是說了一句“今日外面很熱鬧。”
沈夫人卻只是應了一聲,好像根本不懂沈明信的暗示。
“天熱的時候,就讓晚晚去郊外的莊子上住一段時日,那也是一樣的。”
沈明信便知道,如今說什麼,他娘都不會放心晚晚的。
“爹呢?今日爹怎麼不在?”
“狀元畢竟是那孩子,你爹擔心有人看出來,欺負那孩子,便也去了,若是有什麼變故,能幫一把是一把。”
誰都知道,定國公沈豁一向是翻臉不認人,牛脾氣,若是惹急了,能在朝堂之上打一架。
“爹多慮了,柏塵淵他變化很大,那日他回來,我幾乎都不敢認那是凌淵了。”
“所以,現在朝堂之上又有幾個人敢認的?”
從前的凌淵,雖然沉默寡言了一些,但卻是個心思澄澈,意氣風發的少年。
現在的柏塵淵,只是用一張好皮囊裹住了體內的惡鬼,隱藏的再好,也會剋制不住的流露出一絲戾氣來。
可以為了在乎的人不擇手段,可這世上,他在乎的人太少,沈明信始終覺得,即便是對他們,柏塵淵也只是勉強劃分為不能殺的那一撥裡。
“娘多慮了,如今他是狀元,陛下想要這個臣子,他自然會青雲直上的。”
沈明信說的沒錯,柏塵淵當了狀元之後,卻沒有和從前那些狀元一般去翰林院,而是去刑部當了一個七品的小官。
按理來說狀元該是翰林院修撰,從六品官。
柏塵淵卻成了七品,可誰都知道,翰林院是個熬人 的地方,狀元進了六部,才是真正的平步青雲。
柏塵淵剛上任的那一段時間很清閒,他自然知道,陛下對一個寒門狀元另眼相看,那些世家已經著急了,這應該就是給他的下馬威吧。
柏塵淵卻一點不著急,只是每日按時的上值,走人,回府用食,或者找廚子做一些沈歲晚能吃的吃食帶去定國公府。
天氣暖和,沈夫人打算帶著沈歲晚去郊外的莊子上待上幾日,就當散心了。
“哥哥,你要去嗎?”沈歲晚已經察覺出來了,柏塵淵這個官好像當的非常清閒。
“不了,哥哥要忙了。”柏塵淵有些可惜的輕嘆一聲,他倒是不著急,可那位皇帝著急了啊。
建元二年,建元帝即位的第一位狀元,出身寒門,才能了得,得陛下愛重,三年之內,連升三級,一躍成為當朝新貴,一時之間風頭無量。
柏塵淵的官職升的很順利,因為蕭如景讓他殺誰,他就殺誰,反正殺誰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
三年的時光一晃而過,柏塵淵升任大理寺少卿的那一年冬天,沈歲晚一病不起。
柏塵淵恍然想起,過了這個冬天,沈歲晚就該及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