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塵淵輕聲哄了兩句,拿著布巾給沈歲晚擦拭著。
時間太緊了,居然在他們新婚前恢復記憶,所以他難免有些失控了,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他都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當初那個孤身一人,踟躇多年的柏塵淵。
“抱歉,明明知道你身子還沒有大好。”
柏塵淵看著沈歲晚紅腫的眼睛,竟然這麼委屈嗎?
柏塵淵將人擦洗乾淨,中途沈歲晚醒來了片刻,只是身體上的疲憊讓她的頭腦不夠清醒,被柏塵淵抱在懷中哄了幾句就又沉沉睡過去了。
沈歲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是被餓醒的,身體上的疲累卻絲毫沒有消除。
沈歲晚艱難的從床上做起來,卻發現床幔外就坐著一個人。
只看了一眼,沈歲晚就踹過去了,可是人還沒踹到,沈歲晚大腿那裡的痠疼就讓她忍不住眼底泛淚了。
柏塵淵掀開床幔,就看到了沈歲晚姿勢有些奇怪的流著眼淚。
“昨日疼的厲害,還是不要動的好。”柏塵淵話一出口,一個枕頭就直接扇到了柏大人的臉上。
“柏塵淵,你果然不是個東西。”
眼前的人鮮活靈動,柏塵淵只是看著,就甘願任打任罵了。
“嗯,昨日不是說了嗎?我是禽獸。”柏塵淵將這話說的理所當然。
可是看著沈歲晚臉上亂七八糟的淚痕,跪坐在床邊“我錯了,夫人。”
柏塵淵拿著衣服過來,竟是山茶花一般的紅色。
“怎麼還是紅的啊?”
沈歲晚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她現在看到紅色都覺得疼。
“昨日看夫人穿紅色,很美,既是新婚,那便多穿幾日吧。”
柏塵淵在房中鋪滿了柔軟的兔毛地毯,冬日的火龍也一直沒有撤掉,沈歲晚赤著腳踩在溫暖的地毯上,然後就看到自己的腳踝上滿是咬痕,沒錯,清晰的都能看到牙印,有一處甚至泛著黑紫色。
沈歲晚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收了回去,她現在都不敢看自己被裹在被子裡的身體被摧殘成什麼樣子了。
看來她現在身體真的是大好了,今日居然還能起得來床。
沈歲晚去看柏塵淵,眼底的怒氣看到柏塵淵的時候變成了膽怯。
沒辦法,柏塵淵看著她腳踝的神色讓她又想起了昨晚上這個人在床上近乎瘋魔的樣子。
柏塵淵閉了閉眼,看來是要讓柏福準備一些去火的藥材了。
“下床吧,夫人該餓了,放心,我還不至於那麼畜生。”
沈歲晚一臉的不相信,柏塵淵直接將人從被子里拉出來。
“等一下讓郎中給你把個脈,昨日可能傷到了。”
柏塵淵像個丫鬟一樣伺候著沈歲晚穿了衣服和鞋襪,然後就被人趕出房門了。
“柏大人還是去書房睡吧。”
沈歲晚站在門口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雙腿都在抖,幾乎都站不穩了。
院子中的丫鬟都眼觀鼻,鼻觀心,呼吸都放輕了,對於她們大人被趕出房門這件事,都心照不宣的無視了。
大人都說了,往後這府上,可是夫人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