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義一向不管這些事情的,禮單是那位嫁入定國公府的公主看過的。
事實證明,那公主對上他們家那個沒什麼頭腦的四弟,完全拿捏。
如今,沈明義和長寧公主琴瑟和鳴,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拂冬都不能來打擾沈明義。
沈歲晚第一晚住在莊子裡的時候,柏塵淵擔心她認床,睡不好,就整夜在身邊陪著。
沈歲晚迷糊的時候,這個人還在給她扇扇子。
“開窗就好了,外面涼快。”
“莊子上風大,夜裡寒涼,忍耐一下,好不好?”
“孕期覺得熱是正常的,你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吧?如今正是京中需要人的時候。”
“無事,不差這些時候,我不來瞧瞧你,住在皇宮也要心神不寧的。”
柏塵淵要趕著開城門的時候回城,那一點時間只夠他眯一會,其實讓他放沈歲晚待在莊子上,他便已經是心神不寧了,不過京城中若是亂起來,他更顧不得沈歲晚。
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讓沈歲晚待在京郊的莊子上,重兵把守,誰都知道,新帝即位,京城中必然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所以,柏塵淵只能如此了。
“護好夫人,除了我,任何人不許進入這個莊子,凡是要擅闖而入的,一律格殺勿論。”
“是。”
柏塵淵每日都會進宮見皇帝,蕭如景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藥都已經喂不進去了。
拂冬帶著三皇子,柏塵淵帶著幾位近臣,日日都守在宮中。
所以,沈歲晚看著柏塵淵照例坐在她對面陪著她吃晚飯。
“你這樣,真的不會被彈劾嗎?”
“現在沒人敢彈劾我,蕭如景便是死了,我也只擔心你吃的好不好?”沈歲晚便不再說了。
所以,那日柏塵淵沒有來,沈歲晚就知道,時間到了。
蕭如景最後一碗藥是貴妃給喂下去的。
她若是要柏塵淵幫她的兒子,有些事情就得親自做,就像是當初她對柏塵淵的承諾,她會親自將把柄送到柏塵淵手上。
大梁,建元十五年,建元帝駕崩!
幼子九皇子蕭承稷即位,柏塵淵晉封攝政王,輔佐幼帝攝政。
沈歲晚聽著護國寺長鳴的鐘聲,瞧著皇宮的方向。
蕭如景這一生當真算不得明君,身為皇帝,卻至死都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過原本的故事中,不過是換了一個新帝而已,蕭如景最後依然會沉迷於煉丹。
那是這個遊戲給他的結局。
柏塵淵帶著蕭承瑾站在文武百官之上,蕭承稷上前給自己的父皇上了香,磕了頭。
拂冬帶著后妃和進宮的夫人們給陛下守靈,長寧公主離著她不遠。
“公主有了身孕,不必日日來這跪著了。”
“多謝母妃。”
拂冬看著滿目的白,她該高興的,她所想要的,從今日之後,都會得到。
如今,她是整個大梁最尊貴的女人,她兒子是皇帝,她曾經被誣陷的母族,往後便是皇帝的外戚。
所以,她沒什麼不能放棄的。
不過是,有些遺憾而已。
當初那個桀驁明朗的的少年,如何能不動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