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再掛一個。”
穆如霜走進的時候,沈歲晚還指使著小廝多掛個燈籠,即便是定國公府,暮色四合也只屋子裡亮著燈。
唯獨過年的時候,小半個月都是亮堂堂的。
“晚晚。”穆如霜在沈歲晚身後喊了一聲。
沈歲晚有些驚喜的看著穆如霜“你怎麼來了?”
“過年了,出來辦年禮,正巧來你府上看看。”
沈歲晚讓人給穆如霜上了茶“過年了,他們是不是都安分了一些?”
穆如霜悄聲和沈歲晚說話“蕭家離京了,蕭雲心出宮了,說是陛下仁慈,讓她回家過年。”
蕭家走了,蕭雲心哪裡還有家啊?
“她回承恩侯府了?”
穆如霜搖頭“沒有,她單獨找了一處府邸住著,哪裡都沒去。”
蕭家走的時候,元和風帶著穆如霜去城樓上看過,她沒有露面,只是站在角落裡看著蕭家人離開。
師父說她親緣淡薄,她認祖歸宗就是為了了斷親緣,師父果然是對的。
承恩侯府離京之前,曾給平南王府遞了拜帖,想要在離京之前見一見穆如霜。
穆如霜沒見,她猜想到了他們想說什麼,可是穆如霜不想聽,他們往後的親緣,早就已經斷了。
“我提前讓人給他們送了年禮,他們沒有回。”
穆如霜有些悵然,卻又不是那麼在意,沈歲晚察覺出來,也沒有多言。
“說起年禮,我這幾日才是發愁。”沈歲晚轉移了話題,和穆如霜說起管家的事情。
穆如霜聽了,第一反應竟和沈夫人一般,這樣勞心勞力的事情,怎麼能讓沈歲晚去做呢?
“我雖然出了東宮,可陛下送來的人不少,日日給我說,要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
尋常女子學的是管家,穆如霜覺得,是如何管後宮,如何做國母。
“反正他們說他們的,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穆如霜只是從未放在心上過。
“這管家的事情,你若是不願學,那就不學,勞心費神的,你這個身子不是最忌諱這個嗎?”
柏塵淵這麼多年都這樣過來了,怎麼沈歲晚過去了,這些事就要沈歲晚去做了?
“柏塵淵是娶娘子,又不是找個管家。”穆如霜說的那般理所當然,這倒也不奇怪,穆如霜說是侯府嫡女,實則卻是在江湖之中,天南海北的長大,她的靈魂便鐫刻著自由。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柏塵淵的家還是很好管的,好歹後宅沒有人。”
沈歲晚想了想,還是加了一句“至少現在沒有。”
穆如霜聽了,默默的將匕首放在桌子上。
“他不敢,若是有朝一日,他敢讓你納妾,告訴我,我去解決他。”
穆如霜知道,如定國公府這般,規定了年過四十無子方可納妾的家規,放在整個大梁都是讓人驚愕的。
但沈歲晚是她朋友,穆如霜一向護短,柏塵淵就是這輩子都沒子嗣,也不能納妾,只能說明柏塵淵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