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豁沒說什麼,沈家一府的霸王,就連沈夫人,那都是出了名的悍婦,可是在沈歲晚面前,都溫柔乖巧了幾分。
他那四個兒子一個比一個皮實,從小就鬧騰的,四個小子恨不得將京城掀翻了天,可生出的這個閨女,卻是個琉璃做的,磕碰一下都要不好。
沈家人更是如此,生怕說話大聲一點,都能驚著沈歲晚。
沈歲晚看著沈豁“爹看著好像有些不高興啊。”
沈豁當然不高興,今日這話一說便不能反悔了,他閨女可就要嫁人了。
“今日爹見到柏塵淵了,拉著個臉,跟我欠了他銀子似的,你說,往後他若是給你看臉色該怎麼辦啊?”
沈歲晚明白了,今日爹爹應該是去找了陛下,她和柏塵淵之間婚事應該是定下了。
念夏端著溫好的清酒上前,沈歲晚給沈豁倒了一杯酒。
“爹,他如今還不是您女婿呢。”而且按照沈歲晚對家裡人的瞭解,估計柏塵淵還不知道這件事,就先被沈家人看成敵人了。
沈豁不滿“既然陛下開口賜婚,那豈不是遲早的事情,要當我女婿,首先他就得護短,往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得站在你這邊。”
沈歲晚拿了一塊如意糕,低頭咬了一口,古代全程手工做的糕點,果然是和現代那些機器做出來的不一樣。
“爹,我這還沒有嫁人呢,您要求就這麼多了?萬一人家不敢娶了呢?”
“他敢。”沈豁一拍桌子“我們沈家選擇了他,那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運氣,他還敢拒絕?”
沈家便是想要衝喜,也會找個人入贅,可是現在找的是柏塵淵,柏塵淵此人雖然是孤身一人,無親無故,可人家是四品的大理寺卿,青雲直上,怎麼也不會入贅啊。
沈歲晚溫和的勸了幾句沈豁,沈豁就是來說一聲,畢竟過幾日,陛下的賜婚聖旨怕是就要下來了。
“晚晚啊,你年歲小,身子也不好,爹和你娘商量了一下,給陛下說了,成親可以,但是得等上兩年。”
世家的女子定親之後,準備陪嫁,繡嫁衣,都得不少時間,怎麼也要一年的時間。
他們家閨女至少也要兩年。
沈歲晚倒也沒反駁,她的確沒那麼著急嫁人,他們那個時代,姑娘二十四五歲結婚都算是早婚了,可是這個時代,她二十歲成親,就算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沈歲晚送走了依然有些憤憤不平的沈豁,預感今日怕是還得有不少人來。
沈明禮今日去刑部點卯的時候,臉色難看的厲害,周圍的小官嚇的瑟瑟發抖,送公文都是用跑的。
偏偏今日,大理寺和刑部交接了一個案子。
沈明禮握著茶杯,看著眼前的柏塵淵,皮笑肉不笑“柏大人大駕光臨,我可太榮幸了。”
陰陽怪氣,柏塵淵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然後淡淡開口。
很快,站在門口的侍衛就聽到一向能控制住脾氣的沈大人跳腳罵人的聲音。
“往後沈大人和我可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