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執念,柏塵淵早就不知道將這些事情拋到什麼角落去了。
從他手中奪走沈歲晚的是天道,是命運,是不可抗拒的勢力,他得費盡心力才能把人搶回來。
柏塵淵看著手中的密信,嘖,他的孩子還沒出生,怎麼就有人開始操心他的閨女了?
一個生來就是皇后的女兒,柏塵淵將信紙扔進火盆裡,這人,是來破壞他夫妻和睦的吧。
沈歲晚在意那孩子,想要他們的孩子一生無憂,那這天下誰都能犧牲,唯獨他柏塵淵的孩子不能犧牲。
“給這位大人帶句話。”
“我柏塵淵是權臣,古往今來,誰家的權臣是那般無私忠誠的,若是他不滿,他就來當這忠臣。”
沈歲晚八個月的時候,柏塵淵就連府門都不出了,寸步不離的跟著人。
沈歲晚還記著給自己寫了一本術後恢復的書,大梁有神醫,不曾見人,不曾治病,卻是人人皆知的女菩薩。
醫書難得,一個郎中只能救一人,可一本醫書,卻能救天下。
“就用這名字吧,算起來,這本也是無數人數百年的成果,已經算是冒領這功勞了。”
柏塵淵曾問過,需不需要為青禾神醫正名,沈歲晚拒絕了。
她當初上學的時候,拉著一個大行李箱去領書,學醫的書是最多的,還都是大塊頭,而那些,已經是無數人精簡而出的最精華的部分了。
“這天大的功勞,真的給了我,才是真的折煞了,多救一個人,也算值得了吧。”
沈歲晚偶爾會想起自己模糊的記憶,她那個時候的書,也署著青禾的名字。
“祖父悖論啊,果然,科學家誠不欺我。”
沈歲晚閒暇的時候也試圖朝著物理學家靠攏一下,最後事實證明,腦子不是很夠用,物理和她沒關係,便不再想了。
沈歲晚生孩子的時候已經到了秋日,到了差不多的時候,小夫妻兩人每天都要掰著手指算好幾遍日子。
柏大人現如今高度緊張,和人說話的時候反應都要慢半拍。
不過沈歲晚發作的那一日,柏大人倒是沒掉鏈子,只是太沒出息了一些。
定國公府的人得了消息匆匆趕來的時候,柏塵淵正站在院子裡,面無表情的看著房門,臉上潮溼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