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塵淵看到沈歲晚跪在那裡的樣子,眉眼微微一動。
柏塵淵回去歇了一日,就匆匆往定國公府來了,就擔心沈歲晚會受苦。
雖然柏塵淵知道沈家人寵沈歲晚,但是這件事因他而起,沈歲晚難免會被責備。
柏塵淵今日便是上門請罪的。
現在,柏塵淵還活著的消息,恐怕早就已經被傳出去了,想來這一次他能安穩一段時間了。
柏塵淵提著食盒走進了祠堂。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回府養著嗎?”
沈歲晚難得看到柏塵淵著白色,柏塵淵的容貌稱得上昳麗且鋒利,平日也總是著墨色。
可是今日看到柏塵淵穿白色,不知道是不是大病初癒的原因,她總覺得柏塵淵現在有些脆弱單薄。
“怕國公爺怪罪於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跪祠堂而已,你來了,我爹孃豈不是更生氣?”
“我已經和國公爺和夫人告罪了,但是國公爺說你們該跪還是要跪。”
柏塵淵說這話的時候,難免帶著一點歉意,沈歲晚拉過來一個蒲團。
“你先坐吧,這件事本來我就有錯,跪了祠堂我還能好受一些。”
柏塵淵在蒲團上坐下“食盒裡面的東西是你之前喜歡吃的,我讓他們做的清淡了一些。”
不知什麼時候,沈明義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
柏塵淵倒也沒有盯著沈歲晚,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時不時輕咳一聲。
偶爾和沈歲晚說幾句話,當然,都是沈歲晚問他感覺如何,然後柏塵淵回答。
沈明義想要插個嘴,但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跪在一旁,一臉冷淡,他總感覺他不該在這地方。
“小公子,我府上有一把刀很是不錯,若是小公子喜歡,改日我送到府上?”
沈明義喜歡刀,定國公府倒也有不少刀,但是柏塵淵府上的刀,定然不是一般的刀。
沈明義想要,但又覺得自己會拿人手短,沈明義陷入了糾結,左右為難。
“當然要,反正刀你放在那裡也只是落灰,還不如給我四哥用。”沈歲晚倒是理直氣壯。
“也好。”柏塵淵好脾氣的笑了笑“我明日就給小公子送來。”
沈明義算是知道了,這問題根本不用他開口,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就能決定了。
沈明義看了看,猛然起身走到了沈歲晚另外一邊跪下,柏塵淵面前的人一晃就變成了沈明義。
祠堂裡頓時安靜下來了。
沈歲晚倒沒察覺出什麼,只讓柏塵淵回家休息,畢竟這一次除了手上,內裡也虧損了不少。
“好。”柏塵淵也不好盯著沈明義,這祠堂裡,他到底是個外姓人。
柏塵淵關上祠堂的門,轉頭就看到沈明忠正站在門口。
“剛知道柏大人來了,我還沒到正廳,就說柏大人來祠堂了。”
“大公子。”
沈明忠看了柏塵淵半響,抬手“柏大人,請。”
柏塵淵跟著沈明忠去了書房,一進去就發現沈明信和沈明禮也在那裡等著他。
“聽聞柏大人這次受了重傷,柏大人先做吧。”
沈明禮說著還給人遞了一杯茶。
柏塵淵氣定神閒的坐下了,雖然這場景更像是三堂會審。
“柏大人身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