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之後,熱鬧的氣氛緩緩沉寂下去,過了年,日子該是怎麼做,還該是怎麼做。
可定國公府卻更喧鬧了,過了年,時間的流逝陡然快起來了,沈歲晚的婚期也越來越近了。
可沈歲晚在府中卻越來越閒適起來,幾乎無事可做,沈夫人什麼都沒說,只說晚晚在家裡待的日子不多了,多陪陪他們就好。
沈歲晚每個院子都會去,就連商無渡那邊,她都曾去過。
商無渡如今出府的次數多了不少,不夜樓的事情,沈歲晚和柏塵淵說過。
“讓商無渡去做吧,忙一點,或許就想要活著了。”
新年的時候,柏塵淵也上門了,但是沈歲晚沒見到人,被沈夫人攔住了。
沈夫人說成親前他們不好見面的,不吉利,沈歲晚不信這個,可誰知道柏塵淵信了,不止信了,還嚴格執行。
若是有事要找沈歲晚,柏塵淵都只會寫信,連牆都不翻了。
沈歲晚也曾問過,柏大人還信這個?
柏塵淵回的信很簡單。
“我身上煞氣重,的確該如此。”
沈歲晚將信收起來,這一次柏塵淵送信的時候還送來了一個盒子。
沈歲晚打開一看,是那一把卻扇,原本素白的卻扇已經繡好了,針腳細密,圖案也精緻。
沈歲晚拿著扇子把玩著,伸手輕輕一摸,有些意外的發現,扇子上的一個小月亮,針腳粗糙的很,仔細一看,那地方十分突兀。
熙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沈歲晚拿著扇子在笑,眉眼彎彎,很高興的樣子。
“姑娘在看什麼?”
“沒什麼,有人第一次做繡活,其實還挺好看的。”
沈歲晚看了扇子許久,才讓熙春仔細收了。
隔日,就是沈夫人帶著沈歲晚去清點聘禮和嫁妝了。
沈歲晚拿著一本冊子跟在沈夫人身後,沈夫人挨個點了過去。
“你雖不必每個都記著,但心裡還是要有數才好。”
沈歲晚頷首“是,娘,您不必這麼擔心我,我這些時日不是都看賬本了。”
“只是看了賬本有什麼用?等你做了主母,事情可不少。”
沈夫人最後帶著沈歲晚站在最後十抬嫁妝前面,這十抬嫁妝顯然是不一樣的,仔細看過去,箱子有些舊,看著不像是新打的箱子。
“這是這些時日,有人陸陸續續送來的,你到時候一同帶去吧,看看塵淵喜歡哪些,就讓他留下。”
“是舊物?”
“大抵是吧,當初的東西留下來的不多了,他們想方設法的送來了定國公府,我和你爹就收下了。”
沈歲晚看著那一抬抬的嫁妝,許久都沒開口。
柏塵淵曾說過,陛下信重他,所以他的身家自然都是陛下給的,可是無人知曉,當初的英國公府家底多豐厚,最後不是入了國庫,就是進了陛下的內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