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晚和柏塵淵是陛下賜婚,欽天監算的日子,這是推不得的,可沈明義排在沈歲晚前面,現在是拖不得了,沈夫人今年是肯定要定下沈明義的婚事的。
“嗯,再看吧,我若是要成親,怎麼也要一個自己喜歡的。”沈明義偶爾也會想起拂冬。
宮宴的時候,沈明義也看到了拂冬,拂冬早就不是他印象中的小丫頭了,再看到拂冬,他只覺得陌生。
沈明義倒也不求什麼一見鍾情,可他娶回家的姑娘,怎麼也要讓那個人在他心底泛起一絲漣漪吧。
只是找一個這樣的人,談何容易?
“小祠堂到了,走吧。”沈明義一邊往小祠堂走,一邊還小聲和沈歲晚說,他要不要給老祖宗捎個信啊?好歹也是後輩,老祖宗不能這麼小氣吧。
“四哥,老祖宗介紹的姑娘,你也得敢要啊。”沈歲晚收斂了笑意。
“萬一老祖宗當真心疼四哥,到時候找個姑娘,穿個紅嫁衣,在四哥睡覺的時候,悄悄站在四哥床邊,然後喊你一句。”
“明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明義險些跳起來,整個人臉色都有些泛白了。
岑秀秀一臉茫然的站在那裡,沈明忠看著沈明義的樣子,當即皺眉。
“你大嫂不過叫你一聲,你這是做什麼?”
沈明義指著沈歲晚,嘴巴張合幾次,才發出聲音來。
“不,不是,是晚晚,她剛才。”
“你們幾個都站在這裡做什麼?”沈豁攜著夫人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小祠堂前面站著的兄妹幾個。
沈明義是有苦說不出,只能跟著父兄進去了,可到了祖宗跟前,沈明義想起沈歲晚的話,到底是沒忍住。
老祖宗,小子就是隨口一說,老祖宗當真不必給小子介紹對象。
祭祖之後,一家子聚在一起說話,沈夫人將祭祖要做的事情教給了沈歲晚。
“那孩子若是要祭祖,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許是連小祠堂都不能有,也不知他是如何祭祖的,你到時候先問問他,若是他不肯說,你也不必問。”
沈歲晚點點頭“好。”
沈歲晚不知道柏塵淵要不要祭祖。
但柏塵淵若是要祭奠英國公府,不知要祭多少人。
定國公府用團圓飯的時候,柏塵淵正坐在一間暗室中自斟自飲,柏塵淵的面前擺滿了牌位。
柏塵淵將牌位一個個看過去,即便只是牌位,即便放在暗室之中,這些牌位上也只有名,沒有姓。
柏塵淵看著,凌,當初她娘也說過,他不姓蕭,他姓凌。
誰知道兜兜轉轉,他卻姓了柏。
因為這樣,他才能活下來,用一個和他毫不相關的姓氏。
“等我成親的時候,帶她來看你們,雖然有些嬌氣,不過很有趣,娘肯定喜歡。”
柏塵淵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近來想起了不少事情,娘,若那些事都是真的,我這麼多次,既沒有護住英國公府,也沒有護住她。”
這一次若又是如此,他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