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風又看了一眼柏塵淵。
之前他能察覺到柏塵淵對待那位沈家姑娘是不一樣的,但那個時候柏塵淵可沒開竅。
“你開竅了?”
元和風這話聽起來沒頭沒腦,但是柏塵淵卻合上書,視線飄忽的不知落在什麼地方。
“她既然救了我,讓我活下來,就要做好一輩子都將屬於我的準備。”
柏塵淵這二十四年的人生看似富貴和順,實際上跌宕起伏,他被無數人放棄,就連死亡都無法自己做主。
可是如今,終於有人跨越了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面對著當初那個一心求死的柏塵淵。
“柏塵淵,有我在,你會活下去的。”
“她既然想讓我活下去護著她,那我就護著她,畢竟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我就只能許給她了。”
柏塵淵將自己許給沈歲晚,那他便什麼都能給。
柏塵淵告假了,而且時間足有三個月,這個消息在朝堂傳開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柏塵淵竟然當真重傷了?只是不知道這到底有多重。
“既然受了傷,就好好在家裡歇著吧,子離家裡沒有長輩,如今也快要成親了,難免手忙腳亂,正好也能好好準備一下。”
蕭如景看著柏塵淵的摺子,最後只說了這一句話,還給柏塵淵送了不少東西過去。
莫公公看著蕭如景“陛下如此看重柏大人,柏大人定然心喜。”
“哼,你啊,就別哄騙朕了,這件事和他們幾個脫不了干係,子離現在稱病,便是不想調查這件事,他給了朕一個臺階下,朕只能用這些東西補償他了。”
蕭如景讓人將東西送過去了,這件事到底如何,他早就已經知道了,柏塵淵的確是受了重傷,可是動手的很有可能是他兒子。
“一群沒出息的東西。”
想要爭權奪利,卻用了這樣愚蠢的辦法。
“陛下,長平侯來了。”
自從丹陽郡主出事之後,長平侯隔三差五來他這裡哭訴。
“讓他滾,這件事到底為什麼會發生,他比誰都清楚。”
蕭如景心中有些煩躁,當他的脾氣很好嗎?一而再再而三的到他面前來。
他是皇帝,不是隨隨便便讓他們來指責的。
柏塵淵重傷的消息不出兩日就在京城中傳開了。
沈歲晚當然也知道,原本以為是那個人舊傷復發了,誰知道推開房門,那個人就在自己屋子裡坐著。
“你都在我屋子裡待了兩日了,再不露面,他們恐怕都要說你如今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沒關係,讓他們去猜吧。”
柏塵淵看著沈歲晚,鳳眸帶著幾分委屈。
“乖乖,你不想見我?”
“都說了不許這樣叫我。”
沈歲晚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耳尖微紅,心臟不自覺的多跳了幾下。
沈歲晚昨天腦子一抽,讓柏塵淵別叫自己沈姑娘了,他們這好歹是過命的交情了。
原本想著叫名字就行,最多叫個小字,誰知道這男人沉吟片刻,竟然叫她乖乖。
只是一個名字,可是這樣曖昧親暱的稱呼,卻讓沈歲晚陡然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正在慢慢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