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晚皺眉看著樓下的鬧劇。
元和風入京之後一直奉行低調行事,誰都不招惹,可是這位鎮北王世子,當街縱人搶人,這豈止是高調啊。
柏塵淵去瞧沈歲晚,他倒是想知道,沈歲晚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沈歲晚卻是轉身就要進房間裡面去。
“沈姑娘不解決此事嗎?”
“柏大人,你可是我的靠山,這事情,自然是柏大人出面了。”
沈歲晚說完就進屋子去了,旁邊的斂秋直接關上了門,柏塵淵看著緊閉的房門,忽的一笑。
沈歲晚最先吸引柏塵淵的,大概就是這姑娘尤其的能屈能伸,只要能讓別人做的事情,這姑娘絕對不會親自做。
柏塵淵從樓上走下去,掌櫃的看到柏塵淵下來,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鎮北王府的那位看到柏塵淵下來,揚了揚下巴“你是這樓裡的東家?”
柏塵淵沒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鎮北王府的人?”
“既然知道,那就將這個戲班子借給我們府中幾日,等我們世子高興了,自然就還回來了。”
“那怕是不行,既然在大梁,便要遵循大梁律令。”
有人要上前,被那領頭的攔住了,這京城到底不是他們北境,貴人多。
“不知閣下是。”
“不才,大理寺卿柏塵淵,專掌大梁律令,這戲班子是我府上的,若是世子真的想要,就拿銀子來要吧。”
“原來是柏大人,小的有眼不識珠。”領頭雖然囂張跋扈,卻並非是個沒腦子的,當即就換了語氣。
“小的這是看世子來京城之後諸多不適應,瞧見這京城的稀奇玩意,就自作主張想要帶回去給世子瞧瞧。”
是個聰明人,當機立斷就將自己的主子摘出去了。
柏塵淵也沒多言“我這戲班子若是要上門,一百兩一日。”
一百兩,這不是搶錢嗎?
那個人臉色有些難看,但很快就按捺住了,只說這銀子數量比較大,要回府和世子商量一下。
柏塵淵頷首答應了,掌櫃的走過來,面色不太好看,能在京城有這樣的酒樓,一般人都不敢在這鬧事,掌櫃的也極少遇到這樣的事。
“怎麼回事?”
“不知道,昨日也沒見到,剛才突然就衝進來了。”
“安撫一下他們,戲班子的演出繼續。”
“是。”
掌櫃的走了,卻留下一個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少年,木生見過個貴人沒幾個,雖然領著一個戲班子,但到底年紀不大,不夠沉穩。
面對柏塵淵的視線,木生就忍不住緊張。
“跟我來吧。”
柏塵淵帶著人推門而入,沈歲晚坐在窗邊,鬧了這麼一通,她也懶得去聽了。
“解決了?”
“嗯,是個聰明人,將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了,便是找到鎮北王府,最多也是將幾個下人推出來而已。”
沈歲晚撐著下巴“那這行事,也太高調了吧,不怕被言官上摺子?”
“或許是有法子解決,也或許是不在乎吧。”
沈歲晚這才去看木生“剛才我聽了幾句,還是太生硬了,還要再練,不過馬上就要入冬了,不夜樓開張也要等到明年了,你們慢慢練吧。”
木生點點頭“是,多謝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