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悄悄抹去眼淚,又蹦蹦跳跳的去和沈歲晚說話了。
等到沈歲晚睡了之後,祁昭才往外走去,小心的關了房門,就看到坐在院子裡發呆的沈明信。
“沈明信。”
祁昭走到近前喊了一聲,沈明信才回過神。
“晚晚睡了?”
祁昭點頭“我逗了一整日,總算是有個笑模樣了。”
“那就好。”
祁昭坐在旁邊,兩個人安靜了許久,祁昭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
“到底是誰下的毒?你平時那麼聰明,怎麼還沒查出來?那個人是誰啊?本姑娘去給晚晚報仇。”
“報仇,怎麼報仇啊?”沈明信苦笑一聲,那個人已經死了。
“那我們晚晚怎麼辦?”祁昭紅著雙眼。
“活到及笄,她才多大啊?”
沈明信無話可說,只是坐在那裡,如今他心底,也只能寄希望於柏塵淵了。
總比毫無希望的好。
沈歲晚問過許多次,哥哥怎麼沒有來?沈家人想了無數理由搪塞,之後沈歲晚便不問了。
定國公府送來的藥材不少,岑秀秀便仔細檢查了,隔幾日就要給沈歲晚換藥方子。
沈歲晚大約是她見過的最乖的病人了,半大的小姑娘,金尊玉貴的養著,可喝藥的時候從不哭鬧,她說什麼都會聽。
岑秀秀給自己爹去了信,不管怎麼說,她都想讓這個小姑娘活下去。
這是大梁最偏遠的州縣,徽州。
柏塵淵騎著馬,風塵僕僕的趕來了徽州。
徽州此地多山,便是徽州本地人也知道,這徽州的重巒疊嶂,十萬大山,進了便出不來了。
且徽州大山之中的人擅蠱,蠱蟲入體,死的悄無聲息。
給柏塵淵帶路的中年漢子到了那處便不肯走了,還勸這公子也別去,這一去,怕是就回不來了。
柏塵淵看了一眼眼前的山路,將銀子遞給了人“多謝,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那個漢子看著柏塵淵的身影消失在山中,搖頭輕嘆,他乾的就是帶路的活,知道來這山裡尋人的,都是心中執念極深的人,根本不懼生死。
攥著手中的銀子,都是些可憐人啊。
徽州的山綿延不絕,一眼望不到邊際。
暗影看著柏塵淵“主子,還要走嗎?”
已經一年了,柏塵淵拖不下去了,他必須要回京了,這一年的時間,他走遍了無數地方,可找到的大多都是騙子,因著這件事,柏塵淵不知發了多少次火。
這裡,是他最後能找的地方了。
柏塵淵往山裡走去,腳步有些沉重。
徽州的山中,有生在山中,靠山吃山的人,有被迫在山中生存的人,有在山中的蠱師,也有在山中養老的人。
柏塵淵忘記他在山中尋了多久,一次次希望之後便是麻木,可柏塵淵卻不敢生出絕望的心思,若是他也絕望了,不再找下去了,那沈歲晚,便是真的沒救了。
此時,京城中的承恩侯府,發高燒數日的蕭雲心醒了過來。
蕭雲心看著銅鏡裡的人,滿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系統果然守諾,這一次給她的可是一張極好的美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