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塵淵握緊手中的玉佩,玉佩磨得圓潤,再是用力,也不會留下多少痕跡。
他如今只是想讓自己冷靜一些,只差一日了,只差一日,沈歲晚就會入了他的府。
然後將人困在他身邊,他這最後一世,應該要比從前好過一些。
柏塵淵一直在院子裡坐著,直到天亮的時候。
“柏福,讓人準備吧。”
柏福看著柏塵淵起身回屋,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他剛看著柏塵淵的樣子,還以為自己家公子這是後悔這親事了。
若公子現在毀了婚,事情可就鬧大了,所以柏福剛才不知道多愁,如今看到柏塵淵一身鬆快的回屋裡換衣服去,且還有些迫不及待,柏福終於放心了。
柏塵淵看著鏡子裡的人,身上是一件喜服。
這喜服,他還是第一次穿,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最後還是娶了那個他本該娶的人。
柏塵淵看著身後的人給自己束了發,如今鏡子裡的人才像是個新郎官。
柏塵淵從未穿過這樣的硃砂色,但是他記著,從前穿過類似的紅衣,那個時候,乖乖很喜歡。
今日這般,應該也會很喜歡吧。
還不到時辰,柏塵淵不好提前去迎親,不吉利。
柏塵淵在府中等著,即便一再告知自己只差這一點時間,可他卻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焦慮。
該早一些的,應該要再早一些才好。
柏塵淵還沒出發,有人便翻牆進來了。
元和風帶著穆如霜走了進來。
“瞧瞧我們新郎官,這麼迫不及待了?”
元和風坐在桌邊,看著柏塵淵的樣子,從前看柏塵淵對這婚事雖願意,可卻是平淡處之,聽之任之的樣子。
怎麼幾日不見,這個人突然就開竅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恨不得現在就去定國公府把人搶回來。
“嗯,等不及。”柏塵淵現在懶得搭理他。
最後還是穆如霜上前。
“不知柏大人可有何心儀之物,我與兄長可於新婚的時候送給大人。”
柏塵淵沒有親人,這家中所贈與的新婚禮自然是沒有的,元和風便自告奮勇的來給人當一回“長輩”。
柏塵淵看了一眼穆如霜,無論哪一次,這個姑娘都足夠聰明通透。
“既如此,穆姑娘便找人來演一出摺子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