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義坐在蒲團之上和沈歲晚東拉西扯的聊天,聊他曾有幸見過的風景,還有太學裡面的事情。
“聽聞太學明年要招收女子了,不過只要還沒及笄的,不然咱們就能一起去太學了。”沈歲晚當初久居內宅的時候,沈明義因為別人說沈歲晚不好看,所以沒少打架,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妹妹是個大美人了,他還是要打架。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一群見色起意的傢伙。”沈明義有感而發。
如此一想,幸好他妹妹不去太學,否則那些人還不得翻牆。
沈歲晚眼中的鬱色慢慢褪去。
祠堂之中的燭火很明亮,還燒著暖烘烘的火龍,兩個人神色輕鬆的聊著。
沈歲晚看著沈明義,她從前總覺得,照著心理年齡來說,她的年紀是要比眼前的沈明義大好幾歲的,與其說是兄長,更像是同齡的夥伴。
但是現在,沈歲晚看著眼前身體還單薄的少年,突然就覺得,沈明義這個哥哥,其實做的很好。
沈明信提著食盒過來的時候,天色昏暗,傍晚的氣溫也降低了不少,可是讓丫鬟小廝來,他又不放心,就自己跑了一趟。
“大哥。”沈明信還沒有到祠堂門口,就看到了站在祠堂門前的高大男人。
沈明忠回頭看到他,微微點頭“嗯。”
“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沈明忠點了點自己腳邊的兩床被褥“你大嫂說夜間到底寒涼,準備了被褥給他們兩個,你到時候一同送進去吧。”
沈明信有些詫異“大哥,你不進去嗎?”
沈明忠搖頭“我不進去了。”
沈明忠轉身,背對著祠堂看著茫茫夜色。
“老二,我從前總覺得定國公府有我們三個就夠了,明義和晚晚都是孩子,定國公府便是護他們一輩子又如何?”
沈明信看著沈明忠“大哥。”
沈明忠是長子,生來就註定要揹負起整個定國公府,三十年來,一絲一毫都不敢懈怠,生怕給人可乘之機。
“但是我今日突然發現,不管是明義還是晚晚,他們兩個都長大了,現在也能儘自己所能去保護我們了。”
沈明忠一邊欣慰,一邊又有些悵然若失。
“去吧,那兩個小的正在裡面鬧騰呢,好歹也是祠堂,不能再沒有規矩,是不是還想多跪幾天?”
沈明信一直等到沈明忠的背影遠去,才推開眼前祠堂的門。
這兩個小的到底說什麼了?居然讓大哥這麼感慨。
沈明信打開祠堂的門,提著食盒和一大包被褥。
沈明義和沈歲晚聞聲看去的時候,只覺得看到了仙人下凡。
“二哥!!!”
沈明義被這聲音都嚇了一跳。
沈明義看著兩個人,坐在地上,兩個人回來之後都沒好好歇息一會人就進了祠堂,現在可不委屈落魄嗎?
“先吃東西,給你們帶了被褥,先在祠堂湊合幾日吧。”
沈歲晚一回來,就讓岑秀秀給摸了脈,知道除了疲累沒什麼大事,才讓人來跪祠堂。
一向在戰場上擅長暗刀傷人的沈小將軍,也只有這個時候像個老媽子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