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晚訕訕的遞給他一塊手帕,看著柏塵淵擦了臉和衣服,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柏大人,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沈姑娘聽到的意思,皇上看上了您的那個丫鬟,拂冬。”
“柏塵淵,這個笑話可不好笑。”
柏塵淵其實昨日看到拂冬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眼熟,但也沒認出來,誰知道慶功宴結束之後,蕭如景就將他找去了。
點名要那個丫頭。
柏塵淵該是直接去找定國公的,但是想著畢竟是沈歲晚的人,所以才來給人提前說了一句。
沈歲晚秀眉皺起來了,柏塵淵有些意外“怎麼?聽到這個消息,沈姑娘似乎並不高興。”
一般大臣家的,聽到自己家閨女被陛下看上了,都得感恩戴德的。
唯獨沈家,從沈豁到沈歲晚,都是一副嫌棄的表情。
其實沈歲晚即便是個病秧子,進宮也未嘗不可,在深宮中好好養著就是了。
可是蕭如景早就說過了,他了解沈豁,沈豁剛有了沈歲晚的時候,沈豁就要辭官回家帶閨女去。
蕭如景不同意,他們都心知肚明,如今不是沈豁想要兵權,而是大梁的軍隊沒有沈家是不行的。
當時蕭如景看著提議沈歲晚進宮的那個人,冷笑一聲,有些人自以為揣摩了聖意,卻看不清楚最重要的那一點。
“若是朕讓沈歲晚進了宮,就算是給了中宮皇后的位置,他沈豁也就當即遞了虎符,帶著妻兒老小走人,到時候誰為大梁征戰沙場?你嗎?”
只是蕭如景也沒想到,他意外看上的小姑娘,居然還是從定國公府出來的。
原本這件事自然不需要作為大理寺卿的柏塵淵來做的,不過是個小丫鬟,直接悄悄送進宮就行了,但到底是定國公府,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輕易把人就帶走吧。
“有什麼可高興的?皇宮那種地方,怕是這世上女子最不想去的地方吧,進去了可就出不來了。”
柏塵淵贊同的點點頭“沈姑娘看得通透,但是這件事到底是陛下和那位拂冬姑娘的事情,沈姑娘怕是做不得主。”
柏塵淵被趕到窗戶外面,身後關窗戶的聲音不是一般的大。
柏塵淵還有些發愣,然後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這沈家姑娘是熟悉他了嗎?居然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了。
不過,並不討人厭。
柏塵淵翻牆出去,從巷子裡走出來,柏塵淵的馬車正在那裡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