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也再不若從前那般稚嫩。
透著半分沙啞，半分清越。
猶如芙蓉泣露，崑山玉碎。
迴盪在了四方。
剎那，所有的人，都驚愕地盯著那人……
那是……
四王爺？
他……
長大了？
而且……
還是這般妖孽的模樣！
月輕塵看著那沐浴在紅光之中的男子。
也不覺風中凌亂了……
這就，長大了？？
或許是感覺到了月輕塵的眼神。
他眨了眨眼。
“媳婦姐姐，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是我太好看了嗎？”
“……”月輕塵扯了扯唇……
有些無法將這個妖孽男跟方才那個純情的小昊天聯繫在一起。
“那是我太醜了？”他再問。
“……還行，不醜。”月輕塵再度無語。
這傢伙，是等著自己誇他？
“真的嗎？”君凰眨了眨眼，再度笑了起來。
這一笑，彷彿天地都因此而失了色！
四周眾人，看著這般的君凰。
一個個地，幾乎都停止了呼吸……
遠處的柔貴妃，落定在地上。
卻是瞪大了眼睛，笑得喪心病狂！
“沒想到，你非但是個傻子，還是個怪物！！”
怪物？
君凰眸色微微一沉。
他側過頭來。
視線落定在了柔貴妃的身上。
“母妃……你說什麼呢？”他突然幽幽地掀起了薄唇，問道。
“你不要叫我母妃！我才沒你這樣的怪物兒子！”滿身裹滿了鮮血的柔貴妃，咬牙切齒地說著。
眼下，她的秘密已經被徹底地揭露。
事已至此，她也完全沒有任何必要偽裝了。
“母妃……你說什麼呢？我不是你的兒子嗎？”君凰則是笑得愈發地燦爛，像是一朵盛開在黃泉邊上的曼珠沙華。
他略顯沙啞的聲音，繼續幽幽地響著。
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模樣的柔貴妃，一時間，懵了。
記憶之中的盛昊天。
自從七歲之後，便停滯不前。
變成了一個小傻子，一個小廢物。
這麼多年來，逆來順受。
只是她籠絡聖寵的工具。
眼下，看著君凰這般。
柔貴妃突然從靈魂深處，生出了顫慄。
“你是怪物……就是怪物……”
那紅的發，白的臉。
不是怪物，是什麼？
“你只是我撿來的垃圾，只是一個怪物垃圾！！”
柔貴妃瞪著眼睛，齜牙咧嘴，怒聲嘶吼著！
“垃圾是嗎？”
君凰怒不反笑。
張揚的紅髮，襯得他的皮膚，愈發地白皙透亮。
月光之下，恍如妖孽。
“既是垃圾，為何要將我撿回來呢？柔貴妃…… ”
第一次。
君凰沒有再喊她母妃。
在君凰的記憶之中。
柔貴妃從來不曾給過他半分的關愛。
動輒打罵。
只有在面對皇上的時候，才會惺惺作態的對他好。
甚至於……
她會數次讓他受傷。
只為了讓滄瀾皇來看他，將滄瀾皇留下過夜！
君凰曾經無數次聽到柔貴妃對自己怒罵——
問，他怎麼不去死！
彼時，他並不知道什麼原因。
現在才知。
原來，柔貴妃不是他的生母。
原來，是柔貴妃將自己撿回來，甚至偷回來的！
“呵～～”君凰的周身，突然透出了幾分蒼涼。
他再度掀開薄唇，口中發出了一聲輕笑。
滿身的荒涼，看在君問海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