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煞從前那有些渾濁的眼睛,這幾日來,看著卻好似變得越發地清明瞭。
月色光輝之下,她咧開唇一笑。
“不貴重,主人,這也是我欠你們鳳族的。承蒙主人不棄,願意留下我將功贖罪。”
月輕塵透過了那障眼陣法,看到她的眼眸眯起,眼底反射著月色華輝。
月輕塵知道,她是在替當年生死荒境內那般對待鳳族人的事情贖罪。
只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彼時是假天尊親手將鳳族人送入了生死荒境之中。
月輕塵拳頭握緊,才要再開口,只聽鬼煞又道:“這雲朱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你們想煉藥,儘管去用!此藥即便被摘取了部分,也會很快生長出來,不用擔心。”
小夜跟小墨轉頭。
“鬼煞姨,這真的給我們煉藥嗎?”
“當然。”鬼煞緩緩地朝著前方邁去,落在了小夜跟小墨的身側。
她敲了敲小傢伙的腦袋。
“小傢伙,千萬別讓人失望,也別給你們娘丟臉,這藥材給你們了,接下來都看你們自己了。”
小夜小墨眼底無不湧動著雀躍。
他們轉頭,看向月輕塵。
卻見月輕塵正若有所思地看著鬼煞。
或是察覺到了小夜小墨的眼神,月輕塵朝著他們微微一個頷首。
兩個孩子這才興奮地一同伸出了手,將那雲朱草捧在了掌心之中。
小夜本就是喜好煉藥,一路上對各類藥材都無比好奇。
此番看著掌中的雲朱草,再也控制不住地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鬼煞聽著笑聲,看著他們臉上歡愉的神色,長呼出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果然沒白弄。”
月輕塵這時從一側踏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鬼煞的肩。
“鬼煞,你倒不必特意贖罪。”
鬼煞轉眸,神色微凝神。
“其實,也並不知是簡單的贖罪。”
“曾經我在生死荒境,雖身為鬼煞族長,身為一方霸主,卻感覺每日渾渾噩噩,不知所終。”
“可自從離開生死荒境,跟隨主人後,我似乎也尋求到了新的目標,人生有了信念。”
“原來,守護蒼生得來的敬重,遠比靠暴力得來的他人的恐懼,更讓我舒坦呢。”
鬼煞長舒一口氣,好似說出來這些時日來凝結於心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