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點還是熱的。
味道很香。
清新的氣息撲鼻，竟是聞得人頭腦都清醒了三分。
月輕塵靠坐在欄杆上，腦海之中迴盪著方才遇到的明義，以及近日來的種種事情。
她搖搖頭。
“謝謝李爺爺，我不餓。”
李爺爺將糕點塞進了月輕塵懷中，神色一點點地認真了起來，臉上的褶子，每一寸似都寫滿了擔憂。
“怎麼就不餓了？這前去歷練，何其艱難？小公子，不管怎麼樣，不要餓著自己。身體第一，有了好的身子骨，才能做好其餘的事情。”
“你們年輕人就是任性，總是太拼。萬一自己身體垮了咋辦？”
李爺爺神色很嚴肅。
月輕塵聽著這嘮叨聲。
卻是想起了下界的長輩們。
下界，她的親朋好友們，也總喜歡這樣嘮叨。
她微微一笑。
“好。”
她啃著掌中的糕點。
這一口下去，唇齒留香，芳香撲鼻。
那清新的桃花氣息，衝入了她的鼻腔。
月輕塵身軀忍不住一震。
她再低頭，望著糕點，心底翻騰。
“這糕點……李爺爺自己做的？”
李爺爺臉上依舊在笑。
蒼老的眼底，卻隱約閃爍著些許看不清的光。
“怎麼樣？好吃不？”
“好吃。”月輕塵再多咬了一口，笑道，“這是桃花糕吧？”
李爺爺感慨地望著月輕塵。
“對的，桃花糕！喜歡吃，你就多吃一點……回頭，李爺爺再給你做。”
月輕塵輕笑：“沒想到李爺爺還有這等絕活兒。”
李爺爺眸光微顫。
“當年，我的兒子，也喜歡極了這糕點。他也常常做給我吃。只可惜……後來他不在了……他不在的這麼多年，我也學會了做這糕點……”
“我曾經無數次地夢到，我的兒子孫子能也能吃上我做的食物，但是醒來，也都只是一場空……可惜啊，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不是個稱職的爺爺。”
微風吹拂下。
那年邁蒼老的老者，臉上全是惋惜。
月輕塵有些許動容。
“你的心意，他們一定會知道的。李爺爺，他們一定會以你為豪……”
李爺爺輕嘆了聲：“以我為豪……這……可能嗎？”
他說著，似是想到了一些過往，眸光暗沉了三分。
“罷了，不說這些了，都已經過去了。小公子，此次歷練，可還順利？”
月輕塵吞下了糕點。
為防止老人擔心，她隨口應答。
“嗯，大家都活著回來了，滅天神宮，也已經得到了認可。”
“那就好……”李爺爺的眉宇舒展了下來，“我之前還真擔心，你們會被暗算。畢竟其餘神宮與祭司府 ，全都容不下天字階外的人，尤其是祭司府的那個容大祭司，更是心狠手辣。”
月輕塵望著跟前的老者，道：“李爺爺知道得挺多的嘛。”
李爺爺一愣，繼而笑道：“老頭我畢竟也活了這麼多年，行走在世間，什麼事情沒聽過？”
月輕塵聞言，心神再微微一動。
再問：“李爺爺您見識廣，可知當年九陽神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