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卻聽得很真切切。
眼見得她還想說話，天尊眉心狠狠沉下，閃爍著金光的眼底，充斥著無盡濃郁的鮮血。
“天尊……”
“賤人——！！”不等鬼狐女子再說一句話，天尊卻是猛然掠起了寬大長袖！
氣息翻滾，幻化作了一頭九頭巨龍的幻影，嘶吼著朝著鬼狐女子衝去。
砰！！
九頭巨龍擺尾，竟生生地將那鬼狐女子往後撞了去。
直讓她重重地倒落在地。
“天尊……”
藍色的血，從口中噴出。
鬼狐女子只覺四肢百骸都被那氣息震碎。
她匍匐於地，拼了命地抬起頭來，不敢置信地望著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
於她而言。
天尊，是她的命。
這麼多年來，她固然沉迷於天后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卻始終不曾忘記自己的初衷——
她為了跟天尊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惜換臉。
她為了協助天尊成為九天十地之主，奮力地奔走於四方。
她還生下了軒轅焱……
她固然生出過很多其餘的心思。
卻唯獨，未曾改變過對天尊的心思。
……
狂風吹起一地的蕭瑟。
鬼狐女子依舊定定地望著天尊。
試圖從跟前男人的身上，看出從前給自己的關懷。
然而……
天尊只是目光森冷地望著她。
那表情，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殺父仇人一般。
他仰著頭，一字一頓！
“賤人，你竟然是鬼狐！！”
“你，竟不是本尊的阿寧！”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偽裝本尊的阿寧！！”
天尊咬著牙，冷冰冰地從牙縫之中狠狠地吐出了幾句話。
憤怒的話語，迴盪雲霄。
在場所有人，都聽得真切。
鬼狐女倒在地。
整顆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你說什麼？”
鬼狐女大腦一片空白。
“天尊……是我啊……你是不是因為我變了容貌，就不認識我了……”
“當年，是你在九天十地的戰爭之中，將我帶……”
轟！！
天尊再度拂袖！
滔天的氣焰，又一次狠狠地衝向了她。
再度徹底打斷了她的話。
骨節分明的大掌，在寬大的黑袍長袖之中輕動。
下一刻！
前方那九頭巨龍幻影，更是發出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