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她不要再吃那麼多的苦了。
滿屋子的寂靜,只餘下的劉氏口中輕輕的呢喃聲以及身側寧姨均勻的呼吸之聲。
直到聽見外頭有腳步聲落入,劉氏這才睜開了眼眸,滿是驚喜的轉身望了過去。
等看到從外頭踏進來的人時,劉氏提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下。
哪怕月輕塵早已將身上的傷治療得差不多了。
可她滿身依舊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她的髮絲也浸染著無盡的鮮血。
她滿眼的疲態,足可見昨天一夜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一場沙殺戮。
劉氏望著眼前的姑娘,再也繃不住,眼眶之中有晶瑩淌出。
“月姑娘,您總算回來了。”
“我都擔心死您了。”
劉氏如此神色,倒是讓月輕塵猛地一愣。
“怎麼了劉娘?莫不是寧姨又出事了?”
月輕塵說著,匆匆邁開步伐往前走來。
劉氏望著眼前纖細的姑娘,她忍不住搖了搖頭。
“寧姨沒事,倒是姑娘,您能不能也照顧好自己?”
“月姑娘,這一個晚上你怕是都沒有休息吧。”
“月姑娘,你真是太辛苦了。”
她忙不迭地拉過了一把椅子,讓月輕塵坐下。
“月姑娘,您不要總想著別人了,也要為自己的身子考慮考慮啊。”
“你看看,你如今都懷著孩子呢。”
劉氏說著眼底的心疼之色更甚。
月輕塵則是悄然彎起了殷紅的嘴唇。
聽著劉氏的續絮叨叨,心頭卻是有一股暖意流淌。
月輕塵始終相信,真心是可以換得到真心的。
果然如此……
她的目光鬆懈了三分,而後淡淡地搖了搖頭。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劉氏終於看到了遠處跟隨在月輕塵身後的人。
障眼陣法的籠罩之下。
劉氏看不真切來人究竟長什麼模樣。
只能依稀看到,自從那個男人踏入了這個房間之後,男人的一雙眼眸就死死的盯著遠處床踏上的寧姨。
男人看著床榻上的人,彷彿渾身都被雷擊穿。
從他的身上好似迸射出了漫天的殺戮。
只讓整個房間的氣息都低成了好幾度。
“月姑娘,他……”劉氏錯愕地看著男人,忍不住低聲詢問。
月輕塵這時搖了搖頭,制止住了劉氏的話。
“劉娘,我們一起出去看看胡輕風吧,去看看他如今的水準如何了。”
劉氏應聲,往外踏入。
……
屋子之內,一片的蕭瑟。
魔靈尊主站定在原地,內心之處,盤排山倒海的情緒翻滾。
他早已避世萬年。
這萬年來他從未離開過魔靈境。
也再未見過阿寧。
可即便如此,遠遠的看著那床榻上的人,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就是阿寧。
是他曾經捧在手裡和護在心裡的那顆明珠。
哪怕容顏已改,明珠暗淡,可是魔靈尊主還是一眼之下就認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