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眯著一雙滄桑的眸子，看著前方。
眼底湧動著的，赫然是讚許。
明義震撼地看著老爺子。
他記得清楚……
萬年前，老爺子與那群人一同，也對天字階之外的人持有意見。
這才引發了九陽的不滿。
甚至於，當年在九陽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
老爺子竭力反對。
萬不曾想到……
這麼多年了……
“老爺子，那可是天字階之外的人。”明義心思一沉，試探性地問道。
老爺子一甩袖。
轉過身來。
“天字階之外又如何？你也看到了，那小子跟那丫頭比起來，孰強孰弱。”
明義倒吸了口氣。
“那小子還拿走了神帝的寶物。”
老爺子搖搖頭。
“他無法使用的，帶走神帝的東西，也是徒勞。不過……若他真有這個本事，那也是他的造化……”
老爺子指尖一凝。
他腦海中再度浮現過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
只是一個瘦得跟猴一樣的少年。
恍惚間，他卻緩緩地將那白色的纖細的身影，與九陽神帝的模樣重合在了一起。
雪白的眉頭皺起。
老爺子低道：
“去查查那小子的身份，看看他姓什名誰，來自何方。”
明義應聲。
笑了。
“老爺子，這麼說來，您果真不排斥天字階之外的人了。連他拿了神帝的寶物，你都不在意。”
老爺子沒有多言，只是悶哼了聲。
“明義，你僭越了，還不趕緊走？”
明義應聲，當下離去。
陽光之下。
老爺子身軀孤零零的。
這一刻，遠遠看上去，寂寥極了。
整個人失魂落魄，似乎瞬間蒼老了無數。
“九陽啊……”
他嘴唇微動，口中淡喃出聲。
“當年，也是我身不由己啊……”
……
微風蕭瑟。
四方的樹葉，簌簌從樹上落下。
盤旋在耳邊。
月輕塵腳踩著火龍，一路往前。
終於到了一個僻靜之地。
“公子，我就將你送到這裡了。”四象炎獸的意識，再度通過火龍往外釋放出來。
月輕塵從半空落下。
那鮮紅的火龍還在她的周遭盤旋著。
她拍了拍火龍的腦袋。
“四象炎獸，多謝。”
“你真的很棒！難怪神帝當年會讓你追隨。”
四象炎獸聽到了一聲誇讚。
當即意氣風發。
它的意識順著火龍，揚起了腦袋。
“那是自然。不過，小公子，你接下來準備如何？”
四象炎獸聲音之中，全是好奇。
“你當真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嗎？”
月輕塵略一思忖，“你也看到了，這整個天下如今的局勢如何。”
四象炎獸沉默，片刻囁嚅道：“你若是展示身份，天下人定都畏懼您。”
月輕塵笑了。
“當年的神帝難道不更厲害嗎？天下人難道不畏懼嗎？最後又落到何等的結果？”
“神帝的魂魄，被一個躲在暗處的人帶回了創世神界。如今敵人在暗，我若展現了身份，對方定會有所顧忌，事情愈發地棘手。況且……”
“神帝還有幾個孩子，如今不知所蹤，我都懷疑是不是那幾個孩子也被敵人擄走。若我貿然現身，只怕那幾個敵人會對我的幾個哥哥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