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出生時,就被人算計,與玄天的女兒調換,生生地與爹孃忍受了萬年的分別。”
“可笑吧?我也不過是在兩年前才知道這一切。”
“甚至於至今……我都從未能與爹孃說過一句話,未曾吃過爹孃做的一口飯菜。未能像其他的孩子一般,承歡爹孃膝下。”
明義與老爺子,頓在原地。
只覺驚雷轟頂。
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丫頭在下界,原也過得這麼苦。
從來不知道,九陽離開了下界後,還遭遇到了這些。
雙拳,一點點地攥緊。
甚至於,掌心處染上了鮮血。
月輕塵再繼續道。
“若非是那群人,爹孃又如何處於這樣的境地?我們又何至於分別?”
“大伯不知道吧?我的一個哥哥,為了幫助我來到此處,生生地獻出了自己的血肉與靈魂……”
“我才知道那是我的哥哥,卻與他……徹底分離了。我在他死前,才喊了他一聲哥哥……”
月輕塵一字一句地說著。
言語之中,全是隱忍。
這一刻,她的眼眶全是猩紅。
明義一步往前去,恨不得將跟前的孩子抱在懷中。
他顫抖著手。
直至最後,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他再也不忍心再聽她說下去。
她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似乎都在誅他們的心。
“別說了……”
“都別說了……”
月輕塵再度抬眸。
眼底全是血光。
“所以,大伯覺得,我要不要去向他們討債?要不要他們,血債血償?”
明義身軀僵硬地頓在原地。
望著眼前的這個站得筆直的女子。
他又一聲嘆息。
他唇畔一陣苦澀,忍不住輕輕地搖著頭。
“你這脾性,真是像極了你的父親。”
“認定了的事情,還真非要做到才行。”
“可是,孩子,你要知道,當年創世神都做不了主的事情……你能嗎?”
清風拂面。
月輕塵笑了。
那張絕豔的臉上,笑得是那般地璀璨與堅定。
她看著前方,似乎已經認定了那一條道。
視死如歸。
“我能。即便不是為了替我父親報仇,我也要為了我母親的族人。”
明義神色大震!
“你母親的族人……”
月輕塵眯著眸子望著他。
“血凰族,對嗎?”
聽到這三個字,明義與老爺子,無不臉色再度大變。
血凰族……
這個名字,已經足足上萬年不曾再被人提起了。
自從當年,血凰族被封印,徹底於世間消散後。
似乎所有人都忘卻了它的存在。
甚至於……似乎從未存在過。
“小丫頭……”明義指尖悄然顫動。
月輕塵往後退去一步。
她高高地仰著頭,一字一句道:
“大伯,我能走到這一步,就說明,沒有什麼是我懼怕的。”
“ 你們當年未能做得了的事情,你們懼怕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去做。我會用我的方法去做。”
她說罷,環視了一圈四方。
隨之伸手,將體內的氣息再度鎮壓 。
她又服下一顆易容丹,變換做了弒月公子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