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只好去找國營飯店吃飯,順便打聽一下,到底是誰把佟氏祠堂給拆了,那佟家其他人又去了哪裡?
在其他地方的國營飯店能吃到的肉基本上都是豬肉,在長安的時候還能吃到羊肉,牛肉十分稀少,國營飯店裡基本沒有。
在冀省的國營飯店裡,基本上每一家都有驢肉。
羅凱銘點了一份驢肉湯,兩個驢肉燜子火燒和兩個驢肉火燒。
支付了錢和票後,就跟林雪純找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等著服務員叫他們去端自己的餐食。
兩人來的時間有點兒早,除了他們,還沒什麼進來吃飯的人。
才坐下一會兒,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服務員就叫他們過去端他們點的餐了。
因為兩人除了來吃飯,還有想要打聽的事情,所以這頓飯吃得特別的慢條斯理。
好不容易在林雪純每咬一口都要嚼夠一百二十下後才嚥下去的的速度解決了一個驢肉燜子火燒後,才等到了新的一桌客人。
這桌客人是一對夫妻帶著一雙兒女,聽他們的對話,應該是家裡的男人工作升職了,所以這一家人才會奢侈的來下館子。
他們一家人只點了一份驢雜湯,給兩個孩子各要了一個驢肉燜子火燒,外加三個幹火燒。
聽著他們點的餐食,應該也是過日子的一家人。
這一家人幾乎把“食不言”當成了金科玉律,他們吃的也很慢,但跟林雪純他們想打聽事情不同,他們是捨不得狼吞虎嚥的吃這麼好吃的東西,一定要好好的品嚐,把那個味道永遠記在腦子裡才行。
不然下一次吃這麼好吃的東西,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那對夫妻的一雙兒女看著都是十一二歲的年紀,十分懂事。
拿到父母遞給他們的驢肉燜子火燒後,第一件事就是從中間掰開,跟父母一人一半。
妻子笑著說:“乖,這就是給你們點的,你們吃就行了。這些東西我跟你們爹小時候經常吃,一點兒都不稀罕的。”
兩個孩子十分執著,並沒不想自己母親說的話。
妻子無奈的接過女兒手裡火燒,掰成了一大一小的樣子,大的給了丈夫,小的也就只有一口,直接就塞進了自己嘴裡。
然後對著兩個孩子說:“你們看娘已經吃了,你們也吃吧。”
丈夫也從兒子手裡接過了那一半,學著妻子的樣子操作,然後跟兩個孩子一起笑了。
妻子拿著丈夫剛剛塞到她手裡的火燒也笑了,笑著笑著就嘆了口氣。
說:“哎……你說咱們小時候,誰能想到有一天吃個驢肉燜子火燒都要一家人分著來呀。”
丈夫聽到妻子的話後,立刻機警抬頭往四周看了看,發現這家國營飯店裡,只有他們一家和另外一對夫妻在吃飯,才算稍微放心了一點兒。
然後低聲對妻子說:“咱們這是在外面呢,不是什麼話都能說出口來的。”
妻子也知道剛才的話一旦被有心人聽到,一家人會吃不了兜著走,一時間也十分後悔。
趕忙四處張望,正好與回頭看是誰說了剛剛的話的林雪純來了個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