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就推著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就被叫媽媽的徐媽媽和突然多了一對爹媽的羅凱銘往樓洞裡走。
等他們回到家,還坐在地上的小腳老太太才反應過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大聲的說:“那小賤人,竟然敢拐著彎兒的罵我是唱戲的。板馬日的,老孃跟她沒完。”
然後“蹬蹬蹬”的就往樓上跑去,旁邊圍觀的人都擔心她那一雙小腳擔不住她的重量。
有個大娘說:“她穿的不是自己家做的布鞋嗎?這走路使了多大的勁兒,我不光聽見聲了,感覺地面都晃了一下。”
周圍其他人都說:“不快點兒跑上去,萬一徐家人生氣了,真給她關到外面,就她那摳門的樣子,能願意花錢去住招待所嗎?”
“那以前吵得更厲害的也有,徐家不也讓她進去了。”有人反駁道。
又有人說:“以前那是徐家人老實,剛才上樓的那倆可不像是好熱的主。一個弄不好,她這次真的雞飛蛋打了。”
“雞飛蛋打就雞飛蛋打,那也是她活該。那孩子生下來有毛病就一定是當孃的錯嗎?那怎麼不說是她兒子有問題呢?
人家遠方之前結過婚,有孩子,也是她兒子自己願意娶的。
倆孩子願意跟著自己的外公外婆過日子,不就說明她對人家孩子不好嗎?
明明是她沒理的事情,怎麼還能有臉來找人家徐家的麻煩呢?”有知道內情的人為徐家打抱不平道。
“誰讓徐遠方自己立不起來呢!她自己都立不起來,徐家怎麼硬氣,哪有硬氣的底氣。
哎呀,算了。這一家不知道一家的事兒。咱看個熱鬧就算了。”有人對徐遠方的感覺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覺得她才是徐家不能硬氣的根源。
“就是,今天休息的人好像特別多,趕緊去供銷社買菜吧。晚了,可就趕不上新鮮的了。”別人家的事情可不就是看個熱鬧,自己家的柴米油鹽才是大事兒。
“去什麼供銷社呀。你還不知道?前頭附屬小學的巷子裡有賣菜的,那菜又水靈又新鮮,價錢跟供銷社一樣,還不要票。”剛才勸著大家去賣菜散場的大媽覺得自己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此時覺得無比榮耀的誇獎著只有自己知道的菜販子的菜。
那語氣好像菜攤是她家裡的,人家掙了錢能分給她一樣。
其他人不行,問:“不要票,還比供銷社便宜,不能吧?”
“真是,我也是接我家小孫子放學的時候碰上的,那賣菜的小兩口就是放學之前在那裡賣菜,賣完了正好接孩子回家。
不信,我帶你們看看去不就知道了……”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
林雪純站在三樓的窗戶邊,看著樓下那看熱鬧的終於都離開了,也是舒了一口氣。
她就擔心等一下剛剛擠進門的小腳老太太,再次用哭嚎的方式,把人都引到樓梯上來。
不安全是一方面,影響了其他鄰居的生活,對徐家的影響也不好。